許大志深吸一口氣,聲音發顫:“我兒子……得白血病了……我兒子,我兒子要死了……”說完這句話,整個人完全崩潰。
情感就像洩閘的洪水一樣爆發出來,他從椅子上哧溜到了地上,嚎啕大哭。
解鈴緊緊抱着他,不無哀痛地看着這個哭泣的男人。
許大志哭了一會兒,站起來,擦擦眼淚,整個人神智已經有點不清了:“我,我要去醫院,我走了。
”
“我送送你,我和你一起去。
”解鈴說。
從樓裡走出來,許大志突然想起什麼,一把抓住解鈴的胳膊:“解師父,我想起來了,那個香。
三長兩短絕命香!你說過,出現這個香我們就會倒黴,我兒子是不是受到我的牽連?我兒子是不是因為我才得了這個病?”許大志邊說邊扇自己大嘴巴子,“啪啪”響。
他一邊扇一邊罵自己:“許大志,你他媽算是個什麼東西,你自己死就死吧,為什麼拖累兒子,為什麼拖累兒子……”一下比一下狠,嘴角馬上見血了,臉都腫了。
解鈴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厲聲道:“你冷靜點!情況還不知道怎麼回事。
大志兄,你聽我的,到那了解情況再說。
如果孩子有一線生機,我肯定會去救他。
你相信我!”
許大志不打了,那股氣也沒有了,垂頭喪氣,低着頭一步一步走着,跟遊魂一樣。
兩人來到市第三醫院,徑直到了後面的住院部,來到四樓病房。
這是個兒童病房,裡面住着四個得絕症的孩子。
許磊的病床在最裡面,靠近窗戶。
他們到的時候,就看到已經有一男一女正坐在病床上嘀咕着什麼。
許磊十分懂事,知道大人說話小孩不能插嘴,自己縮在一邊玩着魔方玩具。
玩着玩着,他一擡頭看見許大志,這一刻孩子“哇”一下哭了,張開胳膊:“爸爸,爸爸。
”
許大志也顧不得那麼多,一陣風沖進去,把兒子緊緊摟在懷裡,再也不放手,眼淚順着眼角“嘩嘩”往下流。
他已經下定決心,以後不管發生什麼,哪怕犯法,就算劫持也得把兒子接過來和自己一起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