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挽着褲腿,踩着沒過鞋幫的水一直跑到近前。
他在劉洋車窗旁停下來,敲了敲窗戶。
劉洋慢慢拉下窗,頓時一股大雨由狂風卷着吹了進來,淋濕了半邊身子。
他記得自己當時有些惱怒,慢慢擡頭去看,卻發現來的人居然是師父。
師父整張臉像是被水泡過,額上的頭發全都貼在臉上,使他整張臉極為蒼白。
劉洋記憶最深刻的就是他那兩隻黑黑的眼睛。
師父對他說了一句話。
聽到這裡,王曉雨連忙問:“什麼話?”
劉洋仔細回憶,搖搖頭:“完全聽不懂,不像是人類的語言。
”
師父說完這句話,劉洋還沒做仔細思辨,忽然間耳旁一聲劇烈的爆炸,自己整個人飛了起來,重重撞在車頂,一下昏厥了過去。
等他再醒來時,發現自己坐的車完全成了一堆廢鐵。
車窗外是奔走哭喊的人群,他看到不遠的地方,火光和濃煙滾滾升騰。
等收回目光的時候,他這才看到,王曉雨渾身是血,一根尖銳的鐵條從女孩前胸穿過。
她倒在劉洋的懷裡,深深看着他。
說到這,劉洋歎口氣,拿起一根木條捅了捅火堆,靜靜地說:“當時我暈死過去,再醒來時,就發現自己坐在精神病院的輪椅上,看着窗外的草坪,那裡有一隻小狗在跳來跳去。
”
王曉雨擦擦眼睛:“劉洋,你沒覺得這段經曆很怪嗎?像不像一場夢。
”
“你又想說我的經曆是妄想?”劉洋有點不高興。
他不喜歡别人一再否定自己的過去。
王曉雨搖搖頭:“你這段經曆裡有兩個很難解釋的地方。
”
劉洋看她,做了個洗耳恭聽的手勢。
“第一個是,你這段經曆從始至終都沒有出現李大民。
”王曉雨說:“你不覺得怪嗎?”
劉洋語塞。
不過關于這點他是存疑的。
因為從興安嶺回到家,李大民曾經看過自己的事情隻是李揚他們告訴他的,而自己對此全無記憶。
那麼李揚他們會不會在撒謊?李大民壓根就沒和自己聯系過?這都有可能。
劉洋搖頭:“這不算怪。
還有一個是什麼?”
“還有一個就是,”王曉雨看着他:“你記憶中的那個王曉雨,從始至終都沒和你交流過,甚至沒有說過一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