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房間,外面是廚房。
這廚房如果是住在鄉下或是農村的朋友可能見過,這裡占地面積最大的是個用土磚壘砌的竈台,中間放一口大黑鍋,竈台下是個風箱。
竈坑裡塞滿了幹燥的草和桔梗。
怪了,我什麼時候到鄉下了,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
我的不适逐漸散去,身上也漸漸回暖,舒服起來。
這種感覺就像是三伏天吃下一個大雪糕。
我的腦子漸漸開始運轉起來,看着這陌生的地方,我拼命追憶自己是怎麼來的。
可奇怪的是,怎麼想都沒有頭緒,完全想不出自己為什麼會來到這裡。
我走到竈台前,伸手把鍋蓋揭起來。
黑鍋裡隻有半鍋發臭的水。
我掐着腰左右看看,前後一個人影也沒有。
這裡難道無人居住?是個荒宅?
我湊到黑鍋前,一隻腳踩在竈台上,探頭過去用手捧出一汪水,抹在臉上。
水溫有點低,不過正好,澆在臉上清醒清醒。
就是水太臭,熏得我差點沒吐出去,抹在臉上,臉都散發一股臭烘烘的味兒。
行啊,反正也沒有美女,臭就臭吧。
我用袖子擦擦臉,稍微振奮了一下,往外面走。
就在這時,忽然聽到廚房後院有細小的聲音傳過來。
細細碎碎的,像是耗子。
我心頓時提起來,我以前到鄉下親戚家住過,什麼老牛黃狗,都不怕,唯獨就怕這耗子。
山裡耗子個頭也大,一個個像小貓似的,渾身長着黑毛,拖着長尾巴,滿地出溜,看着就發麻。
瞅瞅廚房,也沒什麼趁手的家夥。
我心念一動,跪在地上,從竈台裡扒拉出半根高粱稈,揮了揮還挺結實,用來防身勉強可以。
那聲音碎碎的,一直在後面響。
我有點害怕,實在是沒有勇氣過去看一眼,心想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我握着高粱稈走到門口,外面是一處農家場院,空空蕩蕩,看不到一個人。
天空昏昏沉沉,黑色的雲壓得很低,沒有陽光,四周是連綿起伏不見盡頭的蒼山,非常非常荒涼。
我有些驚恐地看着這些大山,心跳得越來越厲害,媽的,我怎麼會到這麼個鬼地方,一座大山連着一座大山,這裡到底是哪?我還能不能走出去?
眼前這一幕灰蒙陰暗的場景,讓人心生絕望和凄涼,有種前所未有的孤獨。
我靠着門框子,懶懶提不起一點勁頭,想想怎麼從山裡走出去腦子就大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