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向兩處太陽穴方向吊着,露出很大一部分眼白。
最讓我感到恐怖的,是她的嘴角,微微咧起,露出牙床。
是的,笑。
她臉上居然露出一絲笑容。
我從未見過活生生的人有過這種表情,也從未想象過人類會有這種表情。
就在我愣神的時候,兩個人居然打的滾在地上,聲嘶俱裂,喊出的那聲音已經非人了。
這兩個人哪是同學啊,簡直就是有血海深仇啊。
我趕緊過去把他們兩個分開,他們已經打瘋了,連我都擺弄不住。
我火了,大吼一聲:“别打了!”
我也不知哪來的火氣和力量,這一聲震耳欲聾。
喊完了,他們兩個停下來。
我把他們分開。
我惱怒地說:“等走出這片山,你們愛怎麼打怎麼打,打死我也不管。
現在我們首要的任務是活下去!是走出去!懂不懂?!”
這兩個人胸口起伏,臉上都充血了。
盧雯指着何勤:“何大傻子……”
何勤眼裡能射出刀子:“草你媽的,你個爛貨,全校誰不知道你是公共廁所。
你要是再叫我一聲傻子,我就給你個大嘴巴。
叫一聲扇一次。
”
“别打了,行不行?”我苦口婆心。
我對于這兩個孩子的恩怨一點不感興趣。
兩個人不說話了。
我看何勤:“你會啞語?”
沒想到,一句話讓何勤流出了眼淚。
他滿是土的臉上,流出渾濁的淚水:“我姐姐是啞巴。
”
盧雯本來還想諷刺什麼,在我的目光逼視下,她撇過頭不再說話。
“我姐姐最疼我,我小時候就和姐姐在一起,啞巴的手勢想表達什麼,我都知道。
”何勤擦擦眼淚說。
我拍拍他:“這個小女孩剛才和你說什麼了?”
“她說往那個方向走,好像有路。
”何勤指指外面的一條山路。
“好賴有個方向,我們走吧。
”我說。
我蹲在啞巴女孩的面前,摸着她的頭發說:“乖乖,在這裡等着家裡人,别亂跑。
我們要走了。
”
誰知這小女孩緊緊拉着我的手,可憐兮兮地看我,然後做了個手勢。
“她說要和我們一起走。
”何勤說。
我笑笑:“這可不行,你好好在家等着爸爸媽媽吧。
”
那小女孩快速做了一連串手勢,何勤看着非常驚訝,竟然說不出話來。
我急躁地問:“她說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