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外面大雨漸漸停了,下過雨的天,居然亮堂了一些。
譚局長說:“我本來想過橋的,可剛才雨太大。
現在我們趕緊過去,水流越來越急,一旦漫過橋面就危險了。
”
我們趕緊從古廟裡出來,到了橋邊,就看到河水翻騰。
水勢果然很大,動若雄獅,奔騰呼嘯。
下大雨的緣故,水面漲得很高,幾乎和橋面等齊。
這座橋是木頭做的,斑駁不堪,在河水沖擊下,嘎吱嘎吱直響,這麼多年居然沒塌還真是個奇迹。
眼看水面越來越高,譚局長一揮手:“趕緊走,過橋!”
我們幾個人急匆匆上了橋,這時何勤突然喊:“你們看,這橋上寫的什麼字?”
在橋頭有兩個偌大的紅字,清清楚楚寫着:奈何。
此時天空還飄着零星的雨點,譚局長用袖子擦擦臉,摸着這兩個字,疑惑地說:“什麼意思?奈何橋?”
我眨眨眼:“聽得這麼耳熟。
”
“别管那麼多,趕緊走吧,水漫過橋面就走不了。
”譚局長招呼我們。
他和盧雯何勤是真不客氣,擋着頭在橋上狂奔,根本不管不顧。
我拉着啞巴女孩跟在後面,水面非常高了。
這河水泛着一種說不出來的黃色,黃泥湯一樣,透着股死氣。
當我走到橋中間的時候,停下來。
譚局長回頭喊:“小劉,趕緊走啊。
”
我看看啞巴女孩,又摸摸橋欄,心中的疑惑越來越盛,我喊了一聲:“别走了,回來!”
他們三個人停下腳步,一起看我。
“劉洋,你怎麼了?”何勤說。
這時,霧氣漸漸消散,我清楚地看到對岸山坡上是一片花的海洋,血紅一片,花朵仿佛要滴出血來。
花開滿地,卻透着股奇怪的沉沉死氣,根本沒有半絲生氣。
山風吹過,紅花搖搖,每一朵花都像是一張人臉,似乎在用期盼的眼神看着我們來時的方向。
我有種強烈的感覺,走過這座橋,很可能是一條不歸路。
我們會化成花海中的一員,永遠駐留在山裡,再也出不去了。
他們三人又跑回來,盧雯不滿意地看我:“你怎麼磨磨唧唧的,根本不像老爺們,你又害怕了?”
三個人七嘴八舌地說我,就連啞巴女孩都拽着我的手,指着對岸,焦急地眼神示意我們趕緊過去。
我這優柔寡斷的性子又出來了,站在橋中,咬着下唇,心裡非常掙紮,不知怎麼辦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