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不到個方向,走哪算哪。
走着走着,盧雯一腳沒踩實,絆了一跤,蹲在地上不走了,抱着頭嗚嗚哭。
我們停下來,誰也沒說話,甯哥對着一棵大樹狂踢,發洩心中的郁悶。
譚局長走過去問她,摔的怎麼樣?能不能走路。
盧雯摸摸膝蓋,一手的血,因為沒有光亮,也不知摔成什麼樣。
隻說疼。
譚局長真是個人物,跑到甯哥面前指手畫腳,腆着臉說,抓緊時間趕路,要不然咱們就不帶盧雯了,她隻能當個累贅。
這譚局長真是識人啊,以前他還和我商量商量,現在出了甯哥,馬上就貼過去,看都不看我。
甯哥沒說話,盧雯惱怒異常,扶着膝蓋站起來,指着譚局長就罵:“你媽個老逼的,你說誰是累贅?”
譚局長走過去,揮手就給她一個大嘴巴,盧雯被扇的坐在地上。
譚局長惡狠狠說:“誰家孩子這麼少教。
有娘養沒娘教的東西,沒有爹媽教育我幫他們教育,少教的玩意!”
盧雯像瘋了一樣,拖着流血的傷腿,沖過去要打譚局長。
譚局長四十啷當歲正當年,收拾一個小姑娘太簡單了,朝着盧雯肚子就是一腳。
一個女孩哪經得住這麼踢,捂着肚子蹲在地上。
譚局長蹭蹭自己皮鞋:“媽的,少教,跟老人動手動腳,你爹媽也不是個好餅,不知怎麼教育出你這麼個東西。
”
盧雯哭着指着他:“别提我爸我媽,誰提他們我就殺了誰!他們從小就不要我了。
”
“行了!打個雞毛打!”甯哥大吼一聲,滿林樹葉都瑟瑟發響。
“天這麼晚了,有打仗的精力趕緊找個睡覺的地方。
”
話是這麼說,可荒山野嶺的上哪找這樣的地方。
我扶起盧雯,盧雯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看着譚局長的背影,恨不得一刀捅死他。
也不知為什麼,看這兩人互相打,我心裡反而有種幸災樂禍,說不清的高興。
尤其是盧雯看譚局長的眼神,讓我無比興奮,我一邊扶着她一邊漫不經心地說:“何勤就是讓這老逼給害死的,現在他又想害咱們。
”
盧雯恨恨地說:“我最煩别人提我爸媽,那是一對畜生,我罵可以但不允許其他人提。
劉洋你看着吧,姓譚那老逼我非弄死他不可。
”
我們走了一段,隻聽甯哥興奮地喊:“有了,有了,看到房子了。
”
我們在後面加緊腳步,分開樹叢,顧不得荊棘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