碟仙在台子上滑動,指示出兩個字,連在一起讀是“贖罪”。
“什麼意思?”我疑惑。
碟仙又動,這次字比較多,我們好不容易才連貫讀下來:“認罪者生。
”
“生”字剛出現,四周的蠟燭一下全滅了,一縷青煙飄渺而去。
屋子頓時陷入冰冷的黑暗中,我們的手壓在碟子上,很長時間還僵坐在那裡。
“它走了。
”盧雯輕輕說。
我們把手拿下來,心裡沒有輕松的感覺,反而愈加沉重。
甯哥在黑暗中說:“大家都看到了,碟仙說得很明白,認罪的人才能生,誰憋在肚子裡就得死。
咱們呢,也算萍水相逢,現在黑燈瞎火誰也看不見誰,大家就把自己一生中做過最壞的事說說。
說破無毒,說了就能活。
”
好半天,譚局長才說道:“你們信嗎?”
盧雯快人快語:“我信,我先說。
”
現在屋子裡沒有一絲光,黑得面對面都看不見人。
這種黑暗反而有助于敞開心扉交流,暴露每個人隐藏的陰暗面。
盧雯深吸一口氣說:“事先聲明啊,我沒覺得這件事我做錯了,就是,就是有點内疚。
我們寝室老三長得很漂亮,她身邊追求者很多,我很……嫉妒,對,就是嫉妒!怎麼了?她最近新釣了一個凱子,我實在氣不過,就去色誘他。
那小子精蟲上腦,就和我幹了。
在幹以前我算準時間發短信給老三,讓她到教學樓後面有事找她。
等她到的時候,正看到她的凱子從後面上我,我就使勁叫,使勁叫……哈哈,當時她那個表情,哈哈……”
盧雯說着說着,本來笑意盎然忽然生出一股哭腔,她沒聲音了。
甯哥嘿嘿笑:“我這一輩子做的壞事那是太多了,比如……”黑暗中,他的聲音忽然停住,好半天才說道:“他媽的,怎麼以前的事都記不清了。
老譚,你先說說。
”
譚局長笑:“我一輩子行得正坐得直,為人剛正不阿,不少老百姓還要給我上萬民傘呢,我能做什麼壞事?”
我淡淡說道:“君子不欺暗室,譚局長,譚老師,你很明顯不是君子。
你不說就不說吧,冥冥之中神鬼自知,你不認罪下一個死的就是你!你把何勤推出去,他被人斬首,難道這不是你的罪過嗎?”
譚局長大怒:“你們才是僞君子!那種情況下隻能犧牲掉他,才能保住我們大家。
我是為了你們,你們反過來說我,要麼叫刁民呢,不可理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