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得頭重腳輕,鼻子裡全是血腥味,幾乎要暈倒了。
譚局長最後的命運極慘,被“大猩猩”砍成碎塊扔在一口破筐裡。
砍得支離破碎似乎還有口氣,嘴巴一張一合,眼睛始終張開着。
我們呆呆瞅着地上拖曳的紅色血迹,滿地污水,聞着刺鼻的腥味,隻覺得嗓子眼裡有東西,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這件事對在場每個人心理上的刺激都很大,經曆這麼一場慘不忍睹的酷刑場面,每個人都長大了。
我感覺自己似乎老了十幾歲,心裡那種沉甸甸或許就叫成熟吧。
我們又被投入地窖,大家昏昏沉沉誰也沒說話。
我一閉上眼,就是剛才血淋淋的一幕。
迷迷糊糊中似乎做了個噩夢,我們走在一片生長着白骨的叢林,每一根骨頭上都長着一雙眼睛,那個地方就叫地獄。
我從夢中驚醒,一睜眼,看到自己居然沒在地窖裡,眼前都是高大的叢林。
山風吹來,身上涼涼的,好半天我才明白過來,我們被人放出來了,自由了!安全了!
我從地上爬起來,把他們每個人推醒,大家互相看看,完全沒有劫後餘生的快樂。
一個個臉上像是挂了秤砣,陰沉得厲害。
我們蔫頭耷腦,也沒個方向,找到差不多的山路就往外走。
經曆這場生死之變,我們也不拿新來的林永當外人了,氣氛倒很融洽。
誰也沒再提譚局長,就當沒有這個人。
譚局長雖然死了,但他卻像生在心頭的一根刺,想起來就疼,隻能拼命忘記。
昏昏沉沉走着,也不知走了多長時間,胡闖亂闖的,我們居然從山裡走了出來!等從山口出來,眼前是一條高速公路,我們都瘋了。
所有人都跪在地上,張開雙臂,終于走出來了,終于可以回家了!
此時應該是夜晚,月冷風清,高速公路上一輛車都沒有。
我們左右看看,這條路極長,延伸進了黑暗裡,看不見盡頭。
到底往哪個方向走,我們也沒了主意。
後來抽簽決定往西走,大家心裡都很輕松,往哪走都無所謂,反正順着公路一直走,就能看到城市。
到時候怎麼回家還不是我們自己說的算。
隊伍裡非常輕松,大家都在笑,雖然笑得有點假。
甯哥想起一件事,摟住林永的脖子說:“小永子啊,你是不是說過一句話,你認識許多小姑娘,等咱們出去之後讓我随便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