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還有些理智。
他知道自己想走過來,必須把那隻抓住腳踝的手給弄掉。
管道此時已經熱得開始冒出蒸汽,黑霧起伏變化的節奏越來越快。
林永被熱熱的氣噴在臉上,肉已經爛成破棉絮了,滴滴答答往下滴血和肉渣,落到管道上就是一股紅煙,頓時蒸發。
他顫巍巍就像一塊人形的豆腐,從腰裡摘下一把軍刀,手已經握不住了,隻能捏着刀把,勉強去割着那隻手。
刀都拿不穩還怎麼做割的動作,一不小心,軍刀脫手而出,撞在管道上翻滾着落進了深淵。
林永站不起來,隻能跪在管道上,膝蓋當腳走,一點點向我們跪着走過來。
他每往前挪動一下,身上的肉就要掉一塊,整個膝蓋已經爛了,身後拖出赤紅色的一條深深痕迹。
我看的是頭重腳輕,兩腿酥麻,站都有點站不穩。
就覺得胃裡非常惡心,實在不敢想象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有如此殘忍的一幕。
可偏偏又不能不看,一雙眼睛像是死死釘在林永身上。
這個難受啊,就像真的有一塊火熱的烙鐵烤在我的心上。
随着林永的挪動,他腳踝上那隻手也越拖越長,就像釣魚一樣,居然從黑霧裡拖出一具女性幹屍。
這具女性幹屍,留着長發,全身,皮膚已經風幹,像是爛樹皮。
全身骨瘦如柴皮包骨頭,可偏偏大着肚子。
鼓起的肚子像是隆起來的墳包。
我們面面相觑,不停咽着口水,黑霧裡居然藏着幹屍!而且這幹屍相當邪門,居然是懷孕而死,肚子還大大的。
整具幹屍被拖出來,躺在管道上。
幹屍比較奇怪,好像極其耐熱,不怕這極高的溫度。
我們看到林永停了下來,他看着這具女屍,顫巍巍伸出爛得隻剩下五根手骨的右手,摸了摸屍體的頭發。
他的臉雖然爛到沒法認,不過從哭腔裡,我能感受到此時的林永肯定淚如雨下。
他應該認識這具女屍,撫摸頭發的動作很輕柔。
五根血淋淋的手骨從幹枯的頭發裡劃過,此時此景詭異非常,甚至有着動人心魄的震撼。
我忽然聽到有女人的說話聲,聲音很好聽,若有若無,似乎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
是不是幻聽了?
那女人說:“林永,你知道嗎,我為你懷了孩子,我太愛你了……你說用套不舒服,我就聽你的,當我告訴你懷孕的時候,你讓我打掉,我不想,我要為你生個孩子,我太愛你了……生孩子的那天,你已經離開了我,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