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融着黑油,紅黑斑斓,溢彩流芳,就像是一尊後現代風格的雕塑。
我看得心驚肉跳,這一幕實在太刺激人了。
甯哥此時被黑油蝕得幾乎成了骷髅,他原來是中等身材的微胖,現在成了麻杆,可想而知,身上的肉和脂肪一定都腐蝕掉了。
他用最後的力氣從地上坐起來,臉正朝着我藏身的方向,我心裡咯噔一下,屏住呼吸看着。
甯哥慢慢伸出雙手,似乎在向我求救。
這種慘狀實在讓人不忍目睹,我遲疑一下,還是決定出去看看。
我硬着頭皮,從黑暗的角落裡走出來,慢慢向他靠近,嘗試着喊了一聲:“甯哥,甯哥?甯戴葉?”
甯哥坐在地上,一直保持着伸着雙手的姿勢,一動不動,像是凝固了一般。
我又向前走了兩步,一直到他的近前,心髒狂跳,實在是不敢過去了。
我順手撿起一根椅子腿,用尖部捅了捅他。
一上手就覺得手感不對,油應該是軟的,而捅在他身上,竟然是的。
我又捅了捅其他部位,确實,硬硬的。
我忽然意識到一個極為可怕的情況,甯哥身上的油凝固了,他也死了!他被這個迅速幹化的油整個封在裡面,保持着求救的姿勢,成了一尊雕像!
我不禁想起很古老的神話,看了美杜莎的人頭化成石頭的獵人。
我擡起頭正好能看到頭上的匾額,上面的字全部露出來,因為上面特别髒,蒙着厚厚的灰塵,後面幾個字特别模糊,不上前是看不清的。
我心中好奇心大盛,到底是什麼東西這麼吸引着甯哥。
現在甯哥也挂了,死得莫名其妙,不過死了就好,我心中萬斤石頭落地。
看着甯哥此時的形象,心裡又壓抑又痛快,就像是看了一場吃大便喝人尿的外國限制級禁片。
我走到甯哥身邊,笑嘻嘻地說:“甯哥啊,一路走好呦。
”
坐在地上的甯哥,張着嘴,伸着雙手,一動不動。
看着滿身黑油的他,我忽然冒出一個想法,抑也抑不住,我想摸摸他,看看什麼感覺。
想到這油有腐蝕性,我又有些猶豫,想了想也沒什麼,這油都幹了,再說就算有腐蝕,我就稍稍一碰,覺得不對再縮手呗,那油又不能順着我的手爬到我身上。
我伸出手輕輕摸了摸甯哥的頭頂,觸手涼潤,像是摸到了一塊玉。
我放心了,摸着他的腦袋,笑着說:“小鬼,别來無恙啊。
”
正說着,手心突然傳來一陣針紮一般的刺疼,我心裡一激靈,我靠得瑟大了,是不是讓油腐蝕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