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居然還擡着一口黑色的木棺!
我看得心驚肉跳,低聲問粉強是怎麼回事。
粉強壓低聲音,幾乎耳語:“那個道士念的是閩南土話,我也就能聽懂幾句,大概是說夜半趕屍,生人勿近。
”
我有個念頭轉瞬即逝,本想問問粉強的,還是算了。
我比較奇怪的是,這個道士念經用什麼方言不好,偏偏用閩南話,這是咋回事?粉強的老鄉?
此時情景十分詭異,非常的不對勁。
道士身後的八個人看不清長相,長長的頭發遮蓋住臉龐,而且他們的動作非常僵硬,膝蓋不會打彎,慢騰騰地跟着道士的步伐往前走,就像是提線木偶。
我有點恍然,這八個人莫非就是道士趕的屍?可為什麼還扛着一口棺材呢?從來沒聽說趕屍過程中,讓屍體扛棺的。
這九個人很快就來到山頂,正從我們藏身的石頭房子前路過。
粉強壓着我在地上,我們大氣都不敢喘。
隻見這一行人黑黑的影子在月光下,從石頭房子的窗戶裡映射進來,在地上拉得長長的。
先是道士,再是後面那四個人,最後是擡棺的四個人。
我緊張得屏息凝神,手腳都僵了。
突然屋子裡傳出一陣碎碎的聲音,我們一身冷汗,定睛去看,原來啞巴女孩已經醒了,揉着惺忪的睡眼看着我們,她趿拉着鞋,發出很大的聲響,踢踢踏踏朝我們走來。
我吓得幾乎快尿了,還好那一行人從外面剛剛走過。
粉強大怒,走過去“啪”一聲給了啞巴女孩一個大嘴巴。
啞巴女孩倒退幾步,噗通一聲摔在地上。
她癟着嘴,豆大的淚水流了下來。
想哭又哭不出聲,十分委屈。
“掃把星。
”粉強惡狠狠罵了一聲。
我沒有過去勸,心裡反而有一種舒暢感。
要我打啞巴女孩,我還下不去手,但是假借他人,又是我十分樂意看到的。
粉強說啞巴女孩就是個掃把星,簡直說到我心裡了,我現在看她也是極度的厭惡。
粉強對我說:“這地方不能留,我們趕緊走。
”
這點我沒異議。
粉強又說:“和你商量個事,這個女孩不能帶了。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帶上這個掃把星,我們恐怕全都要毀在她手上。
”
我看看啞巴女孩,她坐在地上,癟着小嘴一抽一抽地哭,滿是淚水的眼睛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