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巴女孩笑着說:“我其實很早就提示過你們,可惜啊,癡兒不悟。
”
“你……你提示過?”我看着她,就像看見魔鬼。
“還記得你們在林中小屋玩碟仙嗎?”啞巴女孩笑着說:“當時譚局長問了個問題,問我是誰。
我已經告訴你們了,我排行老七,我就是老七啊,哈哈。
大家擡愛,叫我一聲七爺罷了。
”
我揉着額頭,擺擺手:“我不管你是誰,我也不認識你,你為什麼要殺了我的那些夥伴,你為什麼要殺王曉雨?”
七爺咯咯樂:“哪來的王曉雨?就好像我叫七爺,可為什麼現在是個小女孩之身?癡兒不悟啊。
想知道這一切嗎,來,喝了這碗酒。
”
她像變戲法一樣,從身後掏出個酒罐,扒了塞,裡面飄出膩人的香味。
我平時很少喝白酒,可是這罐酒味道之濃郁之香醇,讓人不禁流口水。
我知道這酒很危險,可我現在已經不在乎了,天大地大無非一死。
我接過酒罐,仰脖咚咚灌了幾口,腦子有些眩暈,放下罐子,忽然之間,無數的記憶像潮水湧了過來。
解鈴、葉戴甯、走陰、馬丹龍……這一串事全部複蘇,那一瞬間,我明心見性,所有都明白了。
我看着啞巴女孩呵呵笑:“我這次走陰過了多長時間?”
七爺沒說話,而是從壓低的枝頭拈下一塊花瓣:“陰間對你來說,隻是虛妄之境,不過彈指揮間。
陽世一個彈指,陰間已是一生。
你既然什麼都明白了,我想問問那些罪魂的死和我有沒有關系?”
他說的是何勤、譚局長、林永、甯哥、盧雯、粉強等人,他們都是才死去的陰魂,下到陰間,每一站死一人,是因為他們活着的罪行正符合那一陰殿的刑罰。
他們的折磨可以說是罪有應得,和這位七爺确實沒有關系。
我說道:“每個人的罪惡都逃不出因果的懲罰。
老天爺不是瞎子,都記着帳呢。
”
七爺笑:“有點悟了。
我是陰間專門送陰魂到各殿報道的差役,你可以把我理解成獄警。
劉洋啊,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是幹淨的。
你在陰間所見王曉雨,不過是你心魔再生。
說句你不愛聽的話,我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會有女孩真的為了你走陰,為了你去死。
”
“沒有人是幹淨的。
”我喃喃:“我殺了你。
”
七爺笑:“是啊,你殺了我,你的心魔很重,恐怕你再也離不開這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