①指印第安人。
②指俄國人。
再說,如果夜間旅行并非一件容易的事,因為,卡斯卡貝爾先生已經注意到,阿拉斯加白晝的陽光不能讓他過多地貪婪床榻。
“既然已經起床了,怎麼還能再睡着!”他說,“每天有二十三個小時都對着亮光,這怎麼讓人受得了!”實際上,在這個季節裡,也就是在夏至前後,在這個緯度的地區裡,太陽在夜晚十一點十七分落山,卻在十二點差十一分時便又重新升起——太陽隐沒在地平線後面的時間僅有三十二分鐘。
如此這般,黃昏的夕陽還未散盡,黎明的展曦已接踵而至,讓人分不清哪是黑夜,哪是白晝。
至于氣溫自然很高,有時甚至使人感到熱得透不過氣來。
在這種情形下,人們不能冒然在陽光灼人的正午停下來休息。
人和馬匹及動物們在酷熱下遭受煎熬是顯而易見的。
誰能相信在橫跨北極圈線的地區裡,有時氣溫竟能高達攝氏三十度呢?然而這卻是事實。
盡管旅行在繼續,而且并沒有遇到太大的困難,然而,科爾奈麗娅卻被這難以忍受的炎熱弄得心煩意亂,振振有詞地報怨起來。
“一會兒,您就會為受不了這樣的天氣而懊悔了吧!”有一天賽爾日先生這樣對她說。
“您是說天熱嗎……?哪兒的話!”她叫了起來。
讓又接着說:“母親,事實上當咱們從白令海峽穿越西伯利亞大草原時,你還得忍受嚴寒呢!”卡斯卡貝爾先生回應道:“賽爾日先生,要知道至少火可以幫助人們驅寒,但是對于炎熱就無能為力了。
”“的确如此,我的朋友,”賽爾日反駁說:“幾個月之後有你們做的,因為寒冷将會十分可怕,千萬别忘了生火!”此時,正是七月三日,當“美篷車”迂迥繞行着穿過那些位于半高的丘陵之中,地勢變化無常的狹窄的谷地後,眼前就再也看不到那一條條分布在稀疏的森林之間的狹長平原了。
那天,“美篷車”沿着一個名叫蒂亞斯的小湖泊前行,它是一條叫作劉易斯的一條河水彙集而成,這條河是流入育空河的主要水源之一。
卡耶塔認出了那條河,她說:
“是呀,那不是流進我們的那條大河的‘卡爾庫’嗎!”她曾教讓說阿拉斯加語,“卡爾庫”這個詞的準确意思是“小河”。
在這種沒有障礙又不疲憊的行進之中,卡斯卡貝爾隊伍中的藝術家們難道會放着大好時光不排練一番他們的拿手好戲嗎?譬如鼓一鼓肌肉的力量,試一試四肢的柔韌性,練一練手杖的靈活性。
但至少外面過于炎熱天氣不允許這樣做。
然而,到了晚上,每一個小隔間便成了臨時小舞台,而他們的觀衆隻有賽爾日先生和卡耶塔,兩個人此刻欣賞着這個骁勇之家的各色壯舉——年輕的印第安女人和賽爾日先生臉上露出親切甜美的驚訝神色。
他們依次玩着各自的絕活兒,卡斯卡貝爾先生手臂平舉托起重物,還用啞鈴玩着手技;桑德勒則作着他善長的肢體柔術;拿波裡娜在兩壁之間繃緊的一條硬鋼絲上嘗試着表演她那優美的舞姿,丁子香在一旁買弄着鬼臉。
确實,讓更喜歡看書,他與賽爾日先生交談着,還教卡耶塔說法語。
由于他的幫助,卡耶塔的法語進步的非常快,然而,他父親卻告誡他不能荒疏了他那蠻不錯的平衡術雜技技巧,而且,要求他滿足當父親提出的所有技術要求。
他做着各種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