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爾日先生此時感到這家人對他如此深厚的依戀之情,更感受到他對一家人難言的友情。
随着他們情意融融之間渡過的那一個個日日夜夜,他們的友情已經變得親密無間。
分别是痛楚異常的,彼此之間相距如此遙遠,還能再有機會重逢嗎?另外,賽爾日先生将要帶走卡耶塔,他早已看出讓對年輕印第安姑娘的情義。
卡斯卡貝爾先生也未嘗沒有注意到兒子心中那份熾熱異常的情感呢?賽爾日先生不能說破此事。
至于科爾奈麗娅呢,像所有知書達理的女人一樣從不談及此事,讓兒子把那份美好的情感埋在心中吧。
用什麼方式解釋這一切呢?另一個未來在等待着賽爾日先生的養女,不幸的讓在他無法實現的美好憧憬面前陷入了深深的絕望之中。
接下去的旅行既沒有重大的障礙,也沒有過多的勞頓。
白令海峽結冰的嚴冬到來之前,克拉朗斯港将迎來遠方的篷車,在那兒,必需逗留相當一段時間。
屆時,人和車馬動物都不受鞍馬勞頓之苦了。
盡管如此,人們仍然随時留意着可能發生的事故。
無論是馬匹的受傷或生病,還是道路的中斷都會使“美篷車”陷入無法擺脫的困境。
因此,高度的細心和謹慎絲毫也不應該放松。
出發後的頭三天,旅行線路一直沿着河岸前行,這段河流的去向朝西;然而,接下去育空河開始向南流去,正好位于北緯六十五度①線上。
此處的河道曲曲彎彎,谷地也出奇的狹窄,四周都是半高的丘陵,地圖上注明的地名是“城圍山”,那是因為山的形态極似城堡的樓角造形。
要走出這個迷宮似的丘陵峽谷地帶會遇到一些困難,隻有倍加小心也能使馬車避免發生事故。
在一些陵峭的路段還必須卸下車上的部分物品,大家還得扳着車輪前行,這樣做有着充足的理由,就像卡斯卡貝爾先生提醒大家的一樣:“在這種景色之中怎麼能見到修車匠的身影!”當然還有一些小河要穿越,這些河中有諾克洛爾庫河、塞特奧河、克拉空克特河。
幸運的是在眼下的季節裡河中的水都很淺,可以毫不費力地涉水過河。
至于印第安人嘛,在阿拉斯加的這個地區人數極少。
以前這裡曾有屬于“盜賊部落”的印第安人出沒,現在這部分族人幾乎已經絕迹。
隻有一些人家不時地在秋季裡來到此地釣魚消遣。
有時還有一些商人在育空河口做完生意後取道西行,奔向散落在這個地區的各種俄美貿易公司所屬的代理辦事處。
他們不在驚奇地注視着這架色彩豔麗載着乘客的篷車。
他們作出祝福路途平安的手勢後繼續向東走去。
八月十三日“美篷車”來到了紐克拉卡耶特村口,從育空要塞到這裡有一百二十法裡的路程。
确切地說這個村子是一個皮貨貿易代理辦事處,而且這裡的職員都是俄國人。
散落在俄羅斯亞洲部分地區和阿拉斯加沿海區域的貿易網點的經銷商們,就在這個村子裡與哈德遜海灣貿易公司的收購商們展開貿易競争。
同時,紐克拉卡耶特村也是一個皮貨買賣集結地,印第安人把運來的動物皮賣給收購商們,整整一個冬天都是如此。
①此緯度與挪威的德倫雷姆相同。
為了避免過多地兜圈子,“美篷車”離開了河岸線,卡斯卡貝爾一家人來到了這個被矮小的丘陵環抱,綠樹裝點其中的村落,它所處的位置簡直宜人極了。
幾間木屋的周圍豎着像哨兵一樣栅欄。
清清的溪流淙淙流過綠茵覆益的田野。
兩三條渡船停靠在育空河岸旁。
這一派田園景色不但悅目,而且招喚人們停步小憩。
至于印第安人,他們時常在附近出出進進,他們主要是塔納諾族人,據說他們是阿拉斯加北部土著民族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