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部又上升,是否逃路者可能碰到比較堅實的土地,其實在這段路的最後時刻,事情并非如此。
“我永遠不會到了!”弗朗索瓦先生反複說。
“不……抓住我的胳臂!”樂于助人的下士作出這樣的反應。
當太陽落下時,他們勉強才走了兩公裡。
剛處于上弦月的月亮緊跟着太陽,很快就隐到地平線後面了。
在低緯度區短暫的黃昏過後,跟着就是幽黑的夜幕。
因此,重要的是,要利用白天最後的時光到達“泰爾”。
阿爾迪岡上尉一行6人,排成縱隊,看一步走一步,路越來越差。
鹽殼在腳下折斷,沙子在下面退縮,使水往上冒,有人陷入流動層直至膝蓋,還不易拔出來。
弗朗索瓦先生因離路過遠,竟陷進半個身子,如果他不把手臂伸開,他的整個身子完全會被我們曾說過的“海眼兒”吞沒。
“救救我……救救我……”他一邊盡力掙紮着一邊喊。
“挺住……挺住!”皮斯塔什也喊起來。
由于皮斯塔什在前面,于是便停下返回去救他。
所有人也停下了。
但他被狗超過了,狗跳幾步就到了可憐的弗朗索瓦先生的身邊,先生隻有頭有手臂露在外面,他緊緊抱住狗的粗壯的脖子。
這個嚴肅的人終于從洞中出來了,全身濕透,沾了一身泥灰。
雖然這不是開玩笑的時間,皮斯塔什還是對他說:
“沒什麼可怕的,弗朗索瓦先生,要不是‘切紅心’搶到我前面,我隻有抓住您的胡子把您從那裡拽出來了!”
這樣緩慢地行進,或确切地說,在這樣的鹽沼表面上的溜滑,人們是無法了解的。
如果不冒陷進半個身子的危險,逃跑者就不能再前進了。
他們一個接一個在沙子上爬,是為了在需要時能夠互相支持。
在凹地這段路,鹽沼底部繼續下降,因為一個大盆勢必将鹽沼的水文系統的流水聚攏起來。
不再有一次拯救的機會了:到達皮斯塔什說的“泰爾”。
在那兒,肯定再現堅實的土地,乃至一叢樹環繞着的小丘頂,而在這樣的情況下,夜裡的安全是有保障的。
但是在夜裡,向那裡走很困難。
剛剛能看見這個“泰爾”,大家不知道應該從左邊還是右邊走。
眼下,阿爾迪岡上尉及其戰友在盲目地走,而隻有巧合才能使他們保持在正确的道路上。
最後,實際上是“切紅心”作了他們真正的向導,他讓人們聽到急促的叫聲……似乎狗應該向左100步,并向高處幾步。
“小丘在那兒……”下士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