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水、水!”下士重複着,就像他說大海的水一樣!“不,這一次并不是血!……”
這種異議是針對欣吉茲的邊緣營地度過的另一夜的,那時,當狗回來時,它的皮毛浸入被猛獸咬死的羚羊的血。
“切紅心”抖擻身子,水濺到皮斯塔什身上。
小丘附近現在有一片相當深的水,狗就跳了進去。
然而,當阿爾迪岡上尉及其同伴到達那兒時,他們不是趟過一片水,而是在易潮解的泥灰岩上爬過去的。
那麼,這是剛形成的一塊沉降的地面嗎?是它把下面土壤的水帶到地表的嗎?“泰爾”變成了小島嗎?
逃跑者等待天明是多麼不耐煩,多麼憂慮啊!他們想重新睡覺,但卻做不到。
況且,地下面的幹擾,強度還在增加。
應該相信,深部生成的和水成的力量,在鹽沼的底下相互較量着,它們在緩慢地變化着。
有時甚至産生那麼劇烈的震動,以緻使樹彎下腰,就像狂風吹過要把樹連根拔起一樣。
有時,剛剛跑到“泰爾”下面的下士發現,最早的地層浸在水裡,厚度已經有2至3英尺那麼厚了。
這些水從哪裡來的呢?地層的運動把水從下面的泥灰岩層擠到岩沼的表層,在這種特殊現象的作用下,鹽沼表層隻能下沉,并且确實比地中海海面低。
這就是德沙雷先生提出的問題,當太陽又出現在地平線上時,他能解答完問題嗎?
直到曙光來臨,似乎從遙遠的東方傳來的嘈雜聲,不停地擾亂空間,也不時地、有規律地産生相當強的震動,“泰爾”的地基随之顫動,“泰爾”周邊的水随着類似漲潮時海浪撞擊岸邊岩石的聲音湧出來。
有時,大家試圖用耳朵來了解眼睛看不到的現象,這就引出阿爾迪岡的話題:
“這麼說,邁勒吉爾可以用地下擠到它表面的水來灌滿了?”
“這的确不可信,”德沙雷先生回答。
“但是,我認為有一種可以接受的解釋。
”
“哪種解釋呢?”
“這就是海灣裡的水,越過加貝斯,把邁勒吉爾淹沒,一直把從加貝斯到傑裡德的整個地區淹沒。
”
“那麼……”下士喊道,“我們也會有辦法……我們得靠遊泳逃命!”
白天終于到來了。
鹽沼東邊出現的一些亮光非常白,好像一張厚厚的霧幛張挂在地平線上。
所有人都從樹下站起來,目光盯着這個方向,隻等晨曦之光降臨,好了解情況。
但是,一件壞透了的倒黴事在等待他們,他們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