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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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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防波堤,北邊正在籌劃建設一個新港。

    新港為三角形,由一條人工河通向大海。

    老港對面是一個環形炮台,用以保護港口和聖路易防波堤。

    在聖路易防波堤和弗輪迪南防波堤的各自盡頭形成一條通道,船隻可輕易進出老港。

     旅客經過堤壩登上“阿潔萊”号。

    與此同時布卡拉什船長正親自監督裝貨工作,檢查每一件貨物是否用帆布蓋好。

    貨艙内擁擠不堪,塞滿了煤炭、闆材、油料、腌肉、勾兌好的葡萄酒等等。

    這些都是塞特城生産的、大量出口的貨物。

     幾個年老水手正吸着煙鬥交談着。

    他們的臉已被海風吹皺,濃密的眉毛下,雙眼閃閃發亮,發紅的耳朵又大又皺,身體随着船的起伏在搖搖晃晃。

    水手們談論的無非是讓他們高興的事:未來30到36小時的航行會把這些旅客折騰得夠嗆。

     “天氣很好。

    ”一個水手肯定地說。

     “根據一切迹象,将有東北方向的微風。

    ”另一個補充說。

     “巴利阿裡群島周圍一定很涼爽。

    ”第三個水手作出結論,同時用指頭彈掉煙鬥裡的煙灰。

     “如果起大風,同時解來船上11個繩結不會有什麼麻煩。

    ”舵手說道。

    他來到遠洋輪甲闆上舵手的位置上。

    “有布卡拉什船長的指揮,什麼也不用怕。

    好風都在他的帽子裡。

    隻要一打開,船帆就被吹得鼓鼓的。

    ” 這些水手都很自信。

    不是有這樣一個海上諺語嗎?“誰想說假話,誰隻能說天氣。

    ” 兩位年輕人不很在意這些人的推斷,也絲毫不擔心海上的情況和航行中的風險,而大部分旅客中,有的人和他們差不多,有些人不如他們鎮靜,甚至有幾名旅客從一上船就感到頭痛、心慌。

     在這些人中,讓-塔高納讓馬塞爾-羅南注意有這樣一家人開始出現在——用兩個年輕人喜歡的比喻說法——地中海大劇院中有點兒過于複雜的舞台上。

     這是一個三口之家:父親、母親和兒子。

    父親55歲,長着一張法官式的面孔,但是他既不是檢查官,也不是審判官;連鬓胡子像椒鹽排骨,前額突出,身材厚實,身高5英尺2英寸。

    這還多虧穿着厚底鞋子。

    總之,這通常是《矮人》專欄中那種又矮又胖的人物形象。

    此時,這個人身着方格圖案的斜紋布衣服,灰白頭發上罩着一頂擋住雙耳的帽子,一隻手拿着一把裝在油亮發光的皮套中的雨傘,另一隻手提着一個有老虎圖案的帶轱辘的旅行包,旅行包已用兩根皮帶紮緊。

     夫人比先生高幾厘米,這足以讓丈夫對她俯首稱臣。

    肯定是身材緣故,夫人顯得又高,又幹、又瘦,活脫脫一根竹竿,黃面孔,神氣卻很高傲。

    束着發帶的頭發黑黑的,使人不相信她已50歲,高大身軀裹在褐色羊皮和灰鼠皮縫制的皮筒裡,右手挎着金屬扣的手包,左手套着仿貂皮的暖手筒。

     兒子是一個平庸無奇的人,21歲零6個月。

    表情麻木,長脖子,令人常常感到他很幼稚無知;下巴已開始長出黃色胡須,兩眼無神,帶着一幅近視眼鏡;盡管受到舉止訓練,可是兩腿總是站不直,舉止顯得笨拙難看。

    總之,是一個蠢才,一個頭腦空空、不學無術的人,用數學上的話說,他是一個“負數”。

     這是一個俗不可耐的小市民家庭。

    夫婦雙方遺産總共1.2萬法郎,他們靠此生活,一天到晚無所事事,坐吃山空。

     這一家人是佩皮尼昂人,住在太特河流經的博比尼爾城鎮的一個古老房子裡。

    他們在地區警察局和财政局注冊的名字是德斯蘭戴先生和夫人,以及阿卡托克-德斯蘭戴先生。

     這一家人來到碼頭上,在通向“阿潔萊”号的吊橋前停下了腳步。

    是上船還是再等一等?或者利用開船前再轉一轉?真是一個費解的難題。

     “我們來得太早了,德斯蘭戴先生。

    ”夫人埋怨道。

    “我們絕不會誤船的。

    ” “正如你從不錯過指責别人的機會,德斯蘭戴夫人。

    ”他的先生也以同樣的口吻說。

     這對夫婦無論在公共場合還是在私下,都以“先生、夫人”相稱,從而使人感到一種矯柔造作的高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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