層油,使人以為把普羅旺斯的油都撒在了海面上。
從東北方向刮來的微風吹拂着遠洋輪左舷中部,吹拂着輪船支索帆,船首的三角帆和後樯縱帆,使輪船穩穩行進,從帕爾瑪出發以來,差不多所有旅客都在一張餐桌上用了餐。
最終海運公司會叫苦連天,抱怨用餐人數超乎尋常。
對奧利安達爾先生來說,用那不勒斯方式烹調的“圖爾”魚非常美味可口,并且用專業美食家的味覺品嘗了地方風味的點心。
可以說每個人都安然無恙抵達了奧蘭,甚至連到了巴利阿裡群島還難受不堪的德斯蘭戴夫人也平安抵達。
盡管德斯蘭戴先生硬撐住身體,強打精神熬過了旅途的後半階段,卻也沒有去結識這兩位巴黎人。
他把這兩位年輕人看作不同類的人,認為比他的兒子阿卡托克差得多。
盡管二人聰明伶俐,可是卻使他反感。
達當脫同他們關系愉快,談笑風生,這是達當脫的自由。
不過在他看來,這一切在“阿潔萊”号停靠了碼頭也就完結了。
可以想象到,德斯蘭戴先生根本不想把兩個巴黎人引見給埃利薩尼夫人和她的女兒。
而克勞維斯-達當脫以南方人的豪爽,習慣地脫口而出:
“馬塞爾-羅南先生和讓-塔高納先生都是巴黎人。
”他說,“兩位年輕人同我相處得非常融洽,我希望我們的友誼不因短短航程而中止。
”
這位佩皮尼昂人就是不同一般!他用美好的語言表達了自己的感情。
非常遺憾帕特利斯沒有聽到。
兩位年輕人文質彬彬地向埃利薩尼夫人鞠躬緻敬。
“夫人,”馬塞爾-羅南說道,“我們很榮幸受到達當脫先生的器重……我們會珍惜同他的友誼……我們也相信這種友誼會長久保持下去的……”
“我們如同父子一樣!”讓-塔高納補充說道。
德斯蘭戴夫人對這種客套很厭煩,她看着自己的兒子,後者還是閉口不言。
此外,埃利薩尼夫人或許應該告訴這兩位年輕的巴黎人,她很高興在他們逗留奧蘭期間接待他們。
不過她沒有說,因為這是應該由阿卡托克的母親提出來。
出于母親的天性,兩位夫人都沒有說話,看來對這兩位陌生人最好保持審慎态度。
埃利薩尼夫人告訴達當脫先生,她很高興達當脫先生能和德斯蘭戴一家在她家吃第一頓晚飯。
“我現在馬上回旅館,”這位佩皮尼昂人說道,“去洗個澡,換下這身衣服和水手外套,并打扮得體一些來享受您的晚餐,親愛的夫人。
”
一切商妥後,克勞維斯-達當脫、讓-塔高納和馬塞爾-羅南向布卡拉什船長和布魯諾醫生告别。
如果他們能再次乘坐“阿潔萊”号,他們會非常高興再見到可愛的醫生和殷勤的船長。
船長和醫生回答說,他們很少見到比他們更讓人高興的旅客了。
大家非常滿意地分手告别。
尤斯塔什-奧利安達爾先生也踏上了非洲的土地。
裝在皮套裡的望遠鏡背在身後,手提旅行袋,跟在為他拿着沉重箱子的搬運工後面。
在整個旅途中他都是這身打扮,所以沒有人會注意他的出行。
克勞維斯-達當脫和兩位巴黎人下了船。
達當脫讓德斯蘭戴一家把他的行李送到老城堡街的家中。
以後他和兩個年輕人坐着運行李的馬車駛向共和國廣場的一家漂亮飯店。
這家飯店還是布魯諾大夫特意介紹的。
在飯店二樓,克勞維斯-達當脫占據了一個客廳和一間卧室,一個小房間歸帕特利斯使用。
在第三層,馬塞爾-羅南和讓-塔高納占據了兩間卧室,房間的窗戶朝向廣場。
奧利安達爾先生也選擇了這家飯店。
當他們三個抵達時,發現他已經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