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來到了客棧前,幾個镖師打扮的人一翻身,幹淨俐落的跨下馬鞍。
“啊!劉大镖頭!一路辛苦啦!快!快進去歇會兒!”掌櫃的堆着笑臉拱了拱手。
“噢!李大镖頭,您也來啦!辛苦!辛苦!”旁邊的夥計急忙上前拉住了馬。
“呵!錢镖師,好久不見啦!”
“喂!小毛!小黃!快!快替爺們把馬牽進去,好生喂足了草料,刷洗幹淨。
”
掌櫃的又扯開喉嚨吆喝着夥計……
于是,那些風塵仆仆的镖師,被前呼後擁的帶進了客棧……
“骨辘辘——骨辘辘——”
輪軸輾在路面,發出了沉重的聲音,接着,一輛輛插着三角镖旗的镖車出現了。
“夥計呀!快給大爺來五斤白幹,十斤牛肉,二十隻……大爺餓死了!”
“掌櫃的,水準備好了沒有?大爺要洗澡哇,唔!髒死了!回頭讓娘兒們見了又要皺眉頭了,哈哈!”破鑼似的嗓子在叫着。
“噢!大爺們!别急!都準備好啦,快進來歇會兒吧!”夥計們提高了嗓門兒,大聲地應着。
“小二呀!快替爺們把車子推進去!小心别碰壞了東西呀!”
高聲的吆喝,爽朗的豪笑,奉承的應答,織成了一片“熱”,漸漸地沸騰、升華,幾乎掀起了屋頂……
日落西山,晚霞,映得大地成了一片紅……
就像那紅紅的晚霞,前院的聲音,始終嘈嘈雜雜,永無歇止似的……
後院,一塊空地的南面,是座馬廄,此時,正有幾匹馬在低頭吃着草科。
一匹高大的黃骠馬,正埋首水槽裡,飲着清水,一個夥計,執着把長長的毛刷,用勁地刷着……
“***,畜生!你怎地搞了這一身髒,害大爺手都刷酸了!”他口中叽哩咕噜的直發着牢騷……
“畜生,快!快把屁股轉過來,大爺替你刷幹淨……咦!你沒聽到?……”
那夥計口中說着,一擡頭隻見那匹黃骠馬正低頭對着水槽裡的清水,搖頭晃腦,根本就沒有聽他的話,相反的,還搖了搖尾巴。
“哼!畜生,你還想瞧瞧自己的尊容呀,真是‘馬不知臉長’!咄!”
他一伸手,拉了一下辔頭。
哪知那馬兒極為不願地一擺頭。
“咄——”地一聲,濺起了一片水花。
“***,老子這身衣裳可是新做的,就讓你濺了一身水,畜生!”
說着,他拿起長刷狠狠地拍了一下“馬屁”,馬兒長嘶了一下,一揚蹄——
那夥計正低頭拍着身上的水,冷不防一蹄飛來,正踹在他的腿彎裡,“咯蹬”,他不由自主的磕了個響頭。
“哈哈!”
那夥計正皺着眉在揉着膝蓋,一聽有人笑他,回頭一看,隻見一個年輕的夥計正提着一隻水桶站在他的身後。
“小俞呀!你這才來呀!你瞧!這混蛋畜生,我替它刷身子,他不領情,反而還踹了我一腳,哼!真是……真是‘馬踹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那夥計一面皺着眉、噘起嘴嘀咕着,一面又龇了龇牙,笑道:“小俞,前面的客人招呼好啦?”
那被稱作小俞的夥計搖了搖頭道:“還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