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禁忍不住挖苦他了。
小冬兒龃龉的道:“爺!您的馬……喂,喂飽了!”
說了半天,他總算拚出這麼一句話來,接着他又說:“我……我還多喂了它五……不!
十斤麥子。
”
平兒聽了笑一笑道:“喔!多謝你了。
喏!這給你!再去買幾斤老酒喝喝吧!”
說着,又探手入懷,摸出一錠碎銀,遞了過去。
那小冬兒聞言一喜,呐呐的道:“這……這怎好意思……又……又要你……老破費了……”
說着咽了一大口唾液,雙眼直盯着平兒手中白花花的銀子。
但是,那隻握着銀子的手,卻從他眼前一晃,移到了右邊,他的雙眼直怔怔的随着那白花花的銀子,也移到了右邊,他那雙油垢垢的手直在那破棉襖上擦了幾擦,又“骨嘟——”咽了一大口唾液。
但是,定神之下,他卻發覺眼前那位少爺,手臂擡得老高,眼睛卻盯在門外,他順着他的視線朝外一瞧!赫!
一輛三套騾車正悠然的停住門口,車輪上尚沾滿積雪,牲口也都滿身是汗,不用說也是趕遠路的。
小冬兒眼睛一眨,嘿嘿,又來了财神爺,連忙一整衣襟,準備出迎,但一想之下,又偏頭看了看眼前那客人手中的銀子,到口的肥肉怎能讓它滑了,隻見他一吐舌頭,踏上一步,伸出左手的小指往客人手中一戮,右手在底下一探,嘿!一塊白花花的銀子不就到了手中!
他口中叫聲:“謝爺——”三步并做兩步,又去迎财神去了。
哪知,隻覺眼前一花,那位年輕客人,居然一轉身已向裡走去。
他沒理會,一擡眼,隻是車上的絨幔已掀了起來,裡面,用皮袍圍着兩個年輕男女,從面貌上可以看出,似乎是姐弟兩人,那男孩子一身鄉土打扮,外形老老實實;倒是那妞兒生得挺俏的,一身墨綠的羅衫,下罩一條同色的百褶裙。
兩條油光水滑的大辮子繞着肩頭垂到前胸。
此時,她正在低着頭結着發梢上的紅絨。
那個趕車的是一個五十上下的莊稼老人,黃臘臘的臉,八字胡,一身舊棉袍,油垢垢的發亮,此時,他将長鞭插在轅杆上,大步的踏了進來。
小冬兒上前一步,哈着腰笑道:“爺們!住店!請!”
他可不敢再放連珠炮了,生恐再碰個釘子。
“掌櫃在不在?”
那土老兒先不回答,反問他一句。
小冬一聽居然人家還是掌櫃的朋友,慌忙又堆起笑臉,道:“爺!二爺有事出門兒啦!
您這是打尖,還是住店,咱們這兒有的是幹淨的上房,寬敞的廳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