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着勢子便滾出老遠。
陸劍平此刻見到妙手時遷隻顧着滾,也沒瞧見地上有着飛虹子灑下的毒漿,眼見就要沾了上去。
他飛身躍至,勢若急電流星,白影一道已到了妙手時遷身旁。
他左手一伸,便将妙手時遷衣領掀住,一把便提了起來。
妙手時遷正在滾得高興之際,猛地後領一緊,吓得他魂飛魄散,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右手曲肘往後一撞,左腳拚着老命的朝後一蹬。
哪知他兩記“絕招”方一使出,便被人将整個身子提了起來,在空中兜了半圈,他“呀”
地叫了聲,心想這下可要完蛋大吉了。
哪知他耳邊響起一聲輕笑,一個熟悉的聲音道:“是我!”
他心裡大定,說道:“哦!原來是掌座!您老放手。
”
陸劍平将妙手時遷放了下來,說道:“你差點就中毒死了,哦!我問你,小鳳姑娘怎樣了?”
妙手時遷道:“小的已将她藏了起來,不過據說錢塘江的‘龍王爺’趙振天将率人來歸雲莊,因為池天民已拜他為義父。
”
陸劍平一怔,他想不到池天民拍馬奉承的功夫如此之好,竟然又找到一個硬的靠山。
他忖道:“不管他是哪個人的徒弟,哪個人的兒子,我都要殺了他。
”
他兩眼神光如電,緊緊盯住池天民,使得對方不敢稍微移動腳步。
他将“淬厲巨劍”插在腰帶上,緩緩的向前走了數步,然後立在池天民面前約五尺之處。
有如一座山嶽挺立着,他冷靜的将自己的思緒平靜下來,嘴角仍然浮現着一絲殘酷的微笑。
這冷酷的微笑使得池天民臉色變為蒼白。
他已開始顫抖了,但是奸猾的個性告訴他,現在實在不應該有過分害怕的表情露出來,于是他的臉上有着一個笑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陸劍平道:“你的劍法最近大進,已可當天下一流高手了,你為什麼不舉起你的劍?”
池天民笑道:“當年實在沒想到你會成為風雷掌門,否則……”
陸劍平踏前一步,池天民連忙後退兩步,身子抖得更厲害了。
陸劍平冷笑道:“池大莊主,你打擺子?為什麼抖得這麼厲害?”
池天民乞憐地道:“你是要小鳳吧?你帶她走好了!這幾年來我動都沒動她一下……”
陸劍平想不到池天民會如此的怯懦,他冷哼一下,厲聲道:“當年你将我穴道點住,你可有想到今日?”
池天民嚅動嘴唇求道:“那,那是我一時無知……”
正當這時,一聲慘叫自旁邊傳來,一個龐大的身子平空飛起,“叭哒”一聲摔在池天民面前,鮮紅的血液濺得他一頭都是。
他低頭看見這正是自己二師兄崆峒劈山客的屍體,屍體上沒行一絲傷痕,但是在額頭“太陽穴”上卻有着一個圓圓的青色印子,顯然是被“冷面觀音”的玉箫點上而死的。
他的臉色驚恐無比,但是他卻也好像知道自己今天非死不可了,所以神态較剛才鎮靜得多。
他劍橫于胸,凝神靜氣,腳下踏成子午步法,兩眼盯住對方,再也不想逃走之念了,顯然他想孤注一擲。
陸劍平卻浮上一個輕鄙的笑意,他舉劍斜指上空,已預備要施出“烈日劍法”。
池天民默不作聲,劍行“之”字,身随劍走,一招“靈蛇出洞”朝陸劍平當胸刺去。
陸劍平仍然沒有移動分毫,兩眼隻盯住那急刺而來的劍尖,冷靜無比,有若一枝挺立的樹幹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