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一口氣飛返歸雲莊,把輕功施到極限,隻見一條白練,閃電般掠過曠野樹梢,尋常人看到,任什麼也不相信這是人在飛馳。
他内功已入化境,每晚隻要調息上一、二個時辰,精力即可完全恢複。
司馬淩空究系初學,雪蓮功力不能全部吸收,火候尚嫌不足,每每落後三、五十丈,夜間亦須睡上一、二個更次,始能繼續上路。
因此他們行來,并不如理想之快。
一日,日薄崦嵫,暮霭四合——時已過黃昏。
他們已經緊趕了一整天,正需找個歇處休息。
但四野茫茫,人迹罕見,哪可尋到伫足之所?
二人正在翹首探望之時。
蓦地,一聲冷笑,起自身側叢林之中,聲音好熱。
接着,一條身影,自林中電射而起,故意回眸一瞥,哈哈一笑,向前激射而去。
陸劍平一眼看清正是幽靈閻羅,不由氣得牙癢癢的,他一路疊次遭受詭謀暗襲,心中早已滿含怒意,這回決心不令對方再逃出手去,急向司馬淩空輕喝一聲道:“我們快追!”
話聲未落,人已騰空而起,像閃電般緊追下去。
但隻這眨眼工夫,來人身影已飛躍十丈之外,這份功力,亦甚驚人。
追過一個山坳,隻見對面山邊,一座巨大莊院,巍然矗立,四周盡是密林,接連整個山頭,有如碧綠林海中的一座孤島,在此荒山野地,人獸絕迹之區,頗覺岔眼。
前面人影,馳至莊前,一閃而沒。
二人毫不思索,跟縱飛身而進。
偌大莊院,竟然寂無半點聲息!
越過廳堂,屋中一應擺設,整潔齊全,絕不像久無人居的樣子。
走完一條狹長甬道,突聞軒笑之聲,自後園中搖曳而來。
花園廣袤異常,奇花異草、紅綠相間,修竹蒼松、矯橫空際,點綴在亭榭山石之間,益見超凡脫俗。
二人循聲而進,隻見一幢方圓數丈的石室,笑聲正自室中發出。
迎門長幔後面,端坐着火雲七閃和兩個年近六旬的老者。
中間一位鸠面鷹目的老人,蒼眉霜鬓,朝陸劍平二人桀桀笑道:“你們哪一個是八臂金龍?”雙目一張,精芒暴射。
陸劍平哈哈笑道:“豈敢,江湖小卒,不值一提,閣下諒非無名之輩,可否告知名号?”
他心中正自暗忖,此老好深的内功。
“好說,好說,老夫大漠一叟,忝掌寒冰宮總護法,小子,青衫飄客與你何仇,竟然驟施毒手?你難道連寒冰老人也不放在眼内!”
他對江湖中人,知道的甚少,大漠一叟三十年前即名震武林,他當然無由知悉,但一聞青衫飄客,不由想起雷去惡臨死遺言,不禁雙眉一挑,沉聲道:“殺人劫物之徒,死有餘辜,本門上代掌門掌劍金鈴,十年前被寒冰老魔為觊觎回龍秘笈,不惜違背武林道義,邀約六大門派,聯手圍攻,在下正要找他還個公道。
”說罷兩目圓睜,威棱四射。
“小鬼!不必豪氣,明年此日,即你忌辰之期,要找寒冰老人,此生别再妄想了!”
轉首面朝火雲七閃道:“令尊一劍之仇,也可一并了斷,真是大快人心。
陸劍平,你還是早點自絕,老夫當可給你一個全屍!”
“假使本人不願呢?”
“那就比死更慘!”
“你有這樣的自信?”
大漠一叟對陸劍平的功力,早已有個衡量,聞言稍微一怔,但他老奸巨猾,絲毫不顯諸臉色,且成算在胸,智珠在握,聞言反而哈哈笑道:“小子,這是你自取其咎,怨不得老夫,隻要你擋得住老夫三招,今天的事,老夫拍拍屁股走路,在江湖上從此除名,有種,且随老夫來。
”
說罷不待對方回答,三人已隐身退去。
二人見人家當面叫陣,怎能示弱退縮?忙不疊答應一聲,人已飄身跟進。
未及五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