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恭謹的答道:“截至昨日為止還未有所發現,惟據眼線報告,昨天下午打磨廠一帶突然來了三位遊學士子看來頗為岔眼,但又不像我輩中人——”正待再說下去,蓦的一擡頭,和草上飛餘兆雄一照面,趕緊收住話腳,低聲向他們幾人耳語起來。
餘兆雄正在凝神傾聽籌思對策之際,突然被對方這一擡眼,立即有所驚覺,把頭一偏,但已慢了一點,仍被對方看個正着,立知不妙,同時消息已經探到,再流連下去有險無益,乃喚來茶博士,付過茶資,離店而去。
他加緊腳步,順着陸劍平所留下的暗記,一路彎彎曲曲的向西走去。
出西直門就是海甸,湖水澄清,碧波一望無際,沿湖柳蔭樹下,盡是茶棚,湖岸邊系着許多小舟。
草上飛餘兆雄沿着茶棚走了約有一箭之地,遠遠就望見陸劍平與司馬淩空兩人,瞪着眼直向這邊看來,好像等得很是心焦。
他緊行幾步,來到陸劍平身前,立即一使眼色說道:“有勞久候,兩位諒來還未遊湖,小弟來遲應罰,願為暫充舵手!”說罷不待陸劍平回話,即一腳跳入船中,坐在主舵的位子上。
陸劍平心知有異,含笑一拉司馬淩空,相繼落入舟中。
餘兆雄一打倒槳,掉轉船頭,手下微微一加勁,小舟航向湖中駛去。
轉過一條堤岸,舟行漸漸加速起來,約有盞茶工夫,小舟已離岸裡許。
這一帶全是人高般的蘆葦,遊人罕到,餘兆雄四顧無人,雙槳一拍,小舟像箭射般沖進蘆葦裡面,隻兩個回旋,已湮沒在葦塘裡面。
草上飛餘兆雄停下雙槳,乃将雙福茶樓的情形向陸劍平詳細報告一遍。
陸劍平聽罷,不由雙眉一皺,歎聲說道:“想不到事情會牽連得如此之廣,看情形他們是早有預謀,照目前所知道的對方實力,已足夠我們費力應付了,難保後面還有更毒辣的手段呢!”
餘兆雄接着說道:“幫主,以本座愚見,他們可能已經準備以王府的勢力來對付我們,但暗地裡卻集合了各派的高手先把我們圍住,要把我們一網打盡,手段可謂毒辣之極!”
司馬淩空說道:“他們既已發動全力來計算我們,一定有周密的布署,據餘兄适才所說的雙福茶樓情勢,可能對我們已生疑心。
”
餘兆雄忽有所覺,連聲說道:“對了,真是百密一疏,當時我和白如海兩眼一對照,對方桌子上的人,聲音突然全部低沉下來,剛才一路行來總覺得身後有什麼在跟蹤似的,但回身試探了幾次,仍然看不出究竟來!”
陸劍平沉吟了一下道:“看樣子打磨廠一帶我們是不能再待下去了,但是其餘的人還未聯絡得上,怎好先行離去?”
草上飛餘兆雄經過一陣沉思後,說道:“聽他們語氣,沿途還沒有什麼埋伏,所有高手眼線全部分布在城裡,所以——”
正要繼續往下說,忽然一聲輕微的撥水聲,隐隐傳來。
陸劍平耳目聰靈,聞聲驚呼道:“不好——”單足一點船舷,微一借力,身形憑空拔高五尺,半空裡雙臂一張,擰腰一彈腳,人又平射出去。
去勢如電閃雷奔,迅捷俐落,世所罕見。
他循着輕微的撥水聲方向尋去,那蘆葦中“嘩啦,嘩啦”的聲音,越來越重了,諒那人已覺出自己偶而疏忽,被陸劍平這一聲驚呼更感到心慌,手腳淩亂失措。
陸劍平足沾蘆葉再次騰空平射之際,就已看出一個勁裝漢子急速地駕着小舟,成之字形穿越葦叢逃竄。
他冷哼一聲,猛的一加勁,展開淩虛步法,身形像飛矢般從後射到。
雙臂一圈一撩,一招“龍飛九天”已應勢而出,直朝勁裝漢子雙肩抓去。
那漢子蓦覺勁風罩肩射到,情知不妙,究竟身在舟中躲避不夠靈活,正想棄舟藉水遁走,但哪裡來得及,雙肩被陸劍平抓個正着,隻痛得咬牙慘哼不止。
這時草上飛餘兆雄輕輕将小舟劃過來,已經看出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