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之間。
白石道人眼看又失去了一條助臂,心裡焦急萬分,但苦于說不出口來。
陸劍平傲立當場,悠然自得,根本就沒把他們放在眼内。
場面一時沉靜下來,寂靜得有點可怕,好像暴風雨來臨的前夕。
白石道人幹咳一聲,走上兩步,朝開碑手鄭鋒一陣耳語。
二人臉上不時現出會心的微笑。
蓦聞開碑手鄭鋒桀桀一陣冷笑說道:“閣下恃技淩人,強詞奪理,今晚若不交待個明白,别想……”
已經憋了很久不說話的矮方朔董超,從旁微笑按着問道:“别想怎樣?”
“你們三人,别想生離此地!”
陸劍平雙眉一挑說道:“你們确有這種自信嗎?”
白石道人陰森的笑說道:“自信卻不敢,但因群情憤激,說不得就要——”
陸劍平哈哈一笑說道:“狐鼠之輩,你們幹脆一起上吧!”
說罷雙手一背,傲态畢露。
開碑手鄭鋒早巳忍耐不住,暴喝一聲道:“小子找死,我們上!”
話聲未落,兩派高手數十人“轟然”一聲,分四周向陸劍平蜂擁而上。
矮方朔董超本想動手加入,卻被陸劍平示意按住。
待到一群人湧臨切近,四面掌勁如狂風般匝地卷來。
陸劍平這才雙腳一點,縱身騰高五丈,先行避開身下如濤的掌勁,半空裡擰腰一旋,變成頭下腳上。
趁着俯沖下擊之勢,突然雙掌一抖,一招“龍飛九天”已應掌而生!
回龍掌法,曠古絕今,掌勁未到,罡風先臨,隻見如山掌影,層層重疊,當頭罩下。
兩派高手,眼看人影一飄,對方蹤迹俱沓,正在驚愕之間,而如濤勁風,已從意想不到的方向從空罩下。
隻聽“砰砰”數聲巨響過處,随着慘嚎聲中,數條龐大的身軀,已應聲倒地下起,殷紅的鮮血,灑得遍地都是。
陸劍平最恨他們倚多為勝,此次出手,哪再饒人,雙腳一踏實地,兩臂一圈一撩,又一招“龍爪擎天”已應掌而出。
正在掌勁将行拍出之際,蓦覺兩股極大勁風自左右分襲過來。
他不遑傷敵自救要緊,乃将拍出掌式倏的一收,兩臂一張,分向左右迎拍過去。
兩面勁風一接實,“砰砰”兩聲,白石道人與開碑手鄭鋒已各被震退三尺以外。
震得二人兩臂酸痛如折,胸頭血氣翻騰,強忍住一口鮮血,心下不由暗呼好險。
一招見危,哪敢再度嘗試,互相一招呼,亡命的帶着手下門徒,消失于郊區林叢之間。
陸劍平折騰了将近一整夜,這時眼看對方相率離去,心裡不由感慨萬分,暗忖:“自己秉承師門遺訓,為湔雪二十年本門積恨,僅憑一身所學,不惜間關千裡,滿以為正可快意恩仇,揚名宇内,哪知一波未平而枝節橫生,師門積恨尚未平複,而藉刀嫁禍之人更趁時施出辣手,造下無邊殺孽,緻引起武林公憤,在未查得水落石出之前,後患正可堪虞!茫茫宇内,到哪裡訪尋敵蹤,更應由何處下手?此時歸雲莊總壇,是否已被受累波及?”
他愈想愈覺得不是味道,心裡思慮重重,拖着沉重的步伐,與矮方朔董超等三人,在蒙蒙的夜色中,返抵合肥城中。
此時五更已過,三人稍事調息,業已天光破曉。
陸劍平心懸總壇安危仍與矮方朔董超,一路漏夜兼程并趕。
囑送信幫友,随後趕返回永嘉,并沿途打聽冒用回龍掌嫁禍的兇嫌。
請看第十卷《劍龍歸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