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流的諷刺劇,即使俞家擁有設備精良、醫療團隊優秀的和仁醫院,俞家的夫人終究敵不過癌魔,撒手塵寰,終年不過五十九歲。
「駱sir,你和你的夥計已經煩了我們好幾天,我看警方是破不了案,才特意弄些門面工夫,好向上級交代吧?」俞永義身後的年輕男生語帶譏諷地說。
他是俞家的麼子俞永廉,比二哥俞永義年輕八歲。
和世故的兄長不同,一身價值不菲的流行名牌打扮,頭發染成紅色的俞永廉的語氣總帶點輕佻,就算對着員警,他仍是口沒遮攔,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
俞永義轉頭瞪了弟弟一眼,怪責對方出言頂撞員警,不過,其實他也有相似的想法,覺得警方隻是在敷衍了事。
事實上,就連在場的其餘三人——俞永義的妻子蔡婷、俞家的老工人胡媽和家族的私人秘書棠叔——也是如此猜想。
他們上星期已分别被召喚到警署進行詳細的筆錄,衆人也不理解再接受問話對調查有什麼幫助。
「俞家是有名的家族,豐海又是支撐香港經濟的重要财團之一,媒體都對這案子虎視眈眈,警隊高層非常重視本案,希望盡快解決案件,以免事件引起政商界的波動,所以隻好向我師傅……總部的咨詢顧問求助,請你們再花點時間詳述案發經過。
」駱督察無視俞永廉的冒犯,不緩不急地說。
「你師傅又是什麼厲害的角色?」俞永廉話中帶刺,完全沒有把這位警官放在眼内。
「他叫關振铎,曾任港島總區重案組指揮官、總部刑事情報科B組組長,現在擔任警方的特殊顧問。
」駱督察略帶微笑,說:「他手上沒有破不了的案子,到目前為止破案率是百分之百。
」
「百分之百?」俞永義訝異地說。
「百分之百。
」
「你……你是誇大吧!怎可能有人破案率達一百巴仙?」俞永廉反駁道,不過他的語氣并沒有之前般嚣張。
「請問這位關警官在哪兒?」滿頭白發、六十多歲的秘書棠叔插嘴問道。
他望向在房間角落敲鍵盤的蘋果,但任何人都不會認為這個外表看來隻有二十來歲的女孩子曾任重案組組長。
駱督察轉頭望向病床,衆人初時沒反應過來,漸漸才察覺對方的視線所在,正是問題的答案。
「這……這位老人家就是關振铎?」俞永義訝異地問。
「對。
」
衆人沒想過躺在床上、風燭殘年的老頭就是駱督察口中的神探。
「他……患了什麼病?」俞永義剛開口便後悔,說到底病情是病患的隐私,直接發問,很可能惹怒這位他不想招惹的警官。
「肝癌。
末期的。
」駱督察倒沒有隐瞞,直話直說。
衆人沒有察覺,他的語調帶點苦澀。
「就憑這老……老頭來偵查老爸的案件嗎?」俞永廉依舊口不擇言,不過他已經把「老不死」這三個字吞掉兩個。
「永廉,說話尊重些。
」說話的不是二哥俞永義,而是俞家的老臣子棠叔,俞永廉噘噘嘴,卻沒有反駁。
「駱督察,你要我們來醫院,是要讓我們複述口供給這位……這位關警官聽嗎?」俞永義的妻子蔡婷問道,她似乎仍未習慣」當家夫人」的身份,一副害怕失言的樣子。
「就是這樣子。
」駱督察點點頭,說:「我師傅沒辦法到俞宅或警署聽取各位的證詞,隻好勞煩各位到這裡來。
」
「但……他能說話嗎?」蔡婷望向床上的老人。
蔡婷嫁進俞家前是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