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
」
「如果事情像你所說,不也是沒有證據了嗎?」左漢強冷冷地說。
他的樣子變得相當難看。
「衣服是沒有了,但血液不一定在衣服上。
」駱小明取出幾張角度不同的照片,上面是兇案現場的天橋階梯。
「鑒證科幾經辛苦,在一個扶手上找到血迹,而血迹所在之處,正是影片中被唐穎打中的矮個子曾用手觸摸過的位置。
那影片記錄廠完整的行兇過程,是難以推翻的鐵證,現在,我們隻欠找出血液的主人。
是的,我手上沒有證據可以證明左先生唆使他人謀殺,但這個矮個子兇手的證言便能夠。
」
「你們已抓到這個矮子?」左漢強以低沉的語氣問,雖然他的外表仍是西裝筆挺,但他擺出的姿态,已經不再像一位光明磊落的商人。
「我們已有同事在跟進,明天之前就會抓到目标。
」駱小明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那麼,你們現在仍未有任何證據吧?」左漢強說。
「你所說的不過是猜測。
John,你有沒有計算過這位駱督察剛才說了多少足以構成诽謗罪的話?」
律師怔了一怔,他沒料到左老闆在這時會叫他。
「嗯、嗯,那些話一旦被公衆知道,便足夠提告了。
」
「駱督察,你要跟我玩嗎?我奉陪到底。
」左漢強露出奸險的笑容:「你盡管扣押我四十八個小時,但如果你一無所獲,你就會面對排山倒海的訴訟。
」
「我沒打算扣押你。
明天這個時候,你就會被正式拘捕。
我今天找你來,隻是想告訴你一個重要的訊息—」駱小明站起來,說:「我管你是黑社會大哥還是上流社會的大老闆,總之,我不買你的帳,其他同僚不敢抓你回警署,但我敢。
你别以為能夠一直隻手遮天下去。
」
話畢,駱小明打開接見室的房門,示意左漢強他們離開。
左漢強似乎沒受過如此侮辱,二話不說,往門外走去。
律師跟随其後,臨走前瞪了駱小明一眼。
「隊長,原來扶手有血迹嗎?我記得報告中沒有這個?」阿吉在他們離開後,在走廊上向駱小明問道。
「沒有,那照片是假的。
」
「咦?」
「阿吉,通知手足和情報組,全面警惕洪義聯今晚的所有活動,尤其注意那些負責行動的武鬥派。
我剛才撒了餌,就看左漢強上不上鈎了。
」
「上鈎?啊!你是指左漢強今晚會幹掉那四個行兇的古惑仔!」阿吉恍然大悟。
「對,以左漢強的性格,他應該會令兇手們來個死無對證。
」駱小明說:「我設了時限,他應該會很心急,會在明天前解決那四個人。
無論如何,我們必須保住至少一人的性命,讓他作供指證左漢強。
」
駱小明想起師傅的提示——「黑道的案子,主謀都能置身事外,幾乎沒有物證可用,唯有找到證人指證才能解決。
」
「好,隊長,我現在立即去辦。
」阿吉點點頭,往重案組辦公室奔去。
雖然駱小明剛才擺出一副毫不認輸的架式,實際上,他并不如外表那樣剽悍。
他押上自己的職位和前途去賭這一局,而他知道,勝算不過是一半一半。
「幹得不錯嘛。
」
駱小明不防有人站在身後,不過那道聲音沒有讓他太驚訝。
在他身後不遠處、左手撐着一根短短拐杖的,是關振铎。
「師傅?你為什麼……不,你說我幹得不錯,是指左漢強的事?」駱小明本來想問師傅為什麼在警署。
「當然。
」關振铎指指接見室旁的房間,那兒有監察接見室的儀器。
「我剛才一直在看。
」
「可是左漢強會否露出破綻仍是未知之數……」駱小明歎一口氣。
「來吧,小明,我們到外面走走,你的手下會處理餘下的事,不用你費神。
」
「到外面?去哪兒?」
「去破案。
」關振铎亮出一個神秘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