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方案了,我不想強迫你,但請你好好考患一下。
九七後,大家都不知道會面對什麼挑戰,你的經驗一定有顯着的作用。
」
關振铎沉默下來。
這個提案對他來說莫名地吸引,但他一心離開警隊,一時之間無法作出決定。
能回到前線調查,但又不用考慮身體負擔,這大概是最完美的做法了,隻是,關振铎是個思慮周詳的人,就像分析情報一樣,他不會貿然說出結論。
「我……先考慮一下。
」關振铎回答,「我什麼時候需要回複?」
「七月中之前,你可以慢慢考慮。
」曹警司站起來,說:「你本來的退休日是下月中吧,在那之前答複就行。
」
關振铎送曹警司到房門前,曹警司說:「阿铎,不管你接不接受提案,我也再跟你說句,恭喜退休。
你我都知道,在警隊能平安退休,是一件值得慶賀的事情。
」
「嗯,曹兄你說得對,謝謝。
」關振铎跟曹警司握手,打開房門。
B組辦公室裡各人在自己的位置埋首工作,有人一臉凝重地講電話,有人大力翻閱文件。
曹警司離開辦公室後,關振铎以為手下們會解除這副故弄玄虛的神情,但他細心一看就察覺有異,那股緊張的氣氛并不是裝出來做給頂頭上司看。
「組長,有案子。
」蔡督察看到曹警司離去,匆忙向關振铎報告:「剛才港島總區傳來消息,再有『镪水彈』事件發生,目前港島重案組一隊正在跟進,唉,我們才剛說沒線索調查不了,真是一語成谶……」
「港島?」關振铎皺一下眉。
「不是旺角?」
「這次就在附近,在中區嘉鹹街市場。
」蔡督察回答道:「暫時不知道是旺角的犯人選是模仿犯,我已派人詢問詳情,另外手足們正在整理舊資料,隻要新證據一到,我們就能做交叉分析。
」
「好,有進展再告訴我。
如果能鎮定同一個嫌犯,我們就要知會西九重案。
」關振铎拍了一下蔡督察的臂膀,回到自己的房間。
他坐在椅上,心想這案子有任何後續,也得由小蔡一人負責——畢竟自己明天就不在,無法再作出任何指示了。
雖然關振铎決定放手不管,但他沒關上房門,一邊審核最後一批行動報告,一邊留意着第一隊成員的動态。
在電話聲、交談聲此起彼落間,他聽到案件的初步消息——四瓶水管疏通劑在早上十點零五分被人從一棟舊式大樓頂樓投下,分别擲向嘉鹹街與威靈頓街一帶的攤檔。
嘉鹹街市集是香港曆史悠久的露天市場,既有售新鮮食材也行賣生活雜貨,是附近居民經常光顧的街市,亦是一個著名的遊客觀光點。
由于是早上市民買菜的繁忙時段,這次襲擊導緻三十二人受傷,其中更有三人負傷較嚴重,被腐蝕液灼傷臉部和頭部等等。
關振铎知道,三十二人」這個數字并不一定正确,在任何案件發生初期,傷亡人數通常有誤,待傷者名單經醫院和警方核實後才能作準。
現在報告有三十二位被害者,搞不好最後發覺有四十多人受傷。
半個鐘頭後,蔡督察眉頭深鎖,緊張地敲關振铎的房門。
「怎麼了,有傷者不治嗎?」關振铎問。
「不、不,組長,剛收到另一宗更麻煩的突發事件報告——有囚犯趁着到醫院診症時發難,越柙逃走了。
」
「哪兒?瑪麗醫院?」瑪麗醫院位于港島薄扶林,赤柱監獄的囚犯會被送到這公立醫院求醫。
「嗯、嗯,瑪麗。
」蔡督察結結巴巴地說:「但問題不是『哪兒』,是『誰』——落跑的囚犯是石本添。
」
關振铎聽到這名字,不由得怔住,八年前關振铎加入情報科,履新第一天便參與了圍捕石本添、石本勝兄弟的行動。
這兩兄弟當年位列通緝名單第一、二位,兄長石本添是個奸險狡詐的智囊,弟弟石本勝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悍匪。
石本勝在八年前的行動中追擊斃,但石本添不知所終。
行動後一個月,警方成功找出石本添的藏身之所,将他拘捕。
而憑着散亂的情報逮住石本添尾巴的人,正是關振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