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援的小探員,但當年的幾項行動,對方的勇猛和判斷力都叫關振铎留下深刻的印象。
而剛才,這個果敢勇毅的家夥正躺在擔架床上,茫然地接受着急救人員的護理。
當關振铎經過他身邊,兩人目光對上時,對方亮出訝異的神情。
那位前部下沒想過,昔日的上司、屢破大案的神探關振铎居然在這一刻出現在自己跟前。
關振铎本來想稱贊對方幹得不錯,但就結果而論,這句贊譽反而更像嘲諷。
關振铎把話吞回肚子,伸手拍了拍對方沒受傷的那條臂膀,微微點頭,沒說半句話便往電梯走過去。
站在走廊上,關振铎仿佛感受到不久前那股生死一線的壓迫感,拐過彎角,經過樓梯間的木門,關振铎清楚看到牆上密集的彈孔,兩位探員正在取證,66精會神地檢查并記錄着每一道彈痕,他們完全沒留意關振铎這位警司在身後走過。
關振铎繼續往前走,來到燈火通明的事發現場。
這兒沒有走廊那令人眼花缭亂的閃爍燈光,可是環境卻教人更不舒服。
空氣中充滿混和硝煙氣味的血腥味,地闆上、牆壁上、家俱上滿布斑駁的血迹和彈孔。
最教人不安的,是躺在地上的屍體。
屍體頭顱被子彈打破,腦袋被矗掉一半,灰白色的腦漿混着血流滿一地,摻成肮髒的、異樣的粉紅色。
血液從屍體身上流出,形成殷紅色的血泊。
而屍體不隻一具。
在這個不大的單位裡,調查人員正圍着一個又一個慘死的死者,無奈地記錄和檢查每一個細節。
他們都不敢直視死者的臉。
沒錯這些屍體的樣子很難看,但探員們不是因為害怕而回避他們的還容。
他們不敢面對死者,是出于愧疚,這些容顔被子彈打斓、身體被彈頭貫穿的死者,似乎在控訴着皇家香港員警如何無能。
刑警們都知道,這些死者中,該死的,隻有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