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速食店「打工」的TT,此刻對方手上握着手槍,一切不言而喻。
小明滿以為捷豹被兩個槍口對着會舉手投降,可是在TT還沒來得及喝止對方前,捷豹迅速從腰問拔出曲尺手槍。
他背對梯間時,右手一直按着槍柄,在面對TT和沙皮的一瞬,他本能地抽出黑星準備追擊。
「砰!砰!」
在這生死一瞬間,TT沒有猶豫,往對方身上連打兩槍。
TT槍法神準,正正擊中胸膛,捷豹被子彈的威力微微抛起,連扳機也來不及扣便往後倒地,鮮血從胸前兩個重疊的彈孔噴出。
正當沙皮對隊長先發制人感到振奮,他萬料不到真正的危機現在才出現。
就在捷豹倒地的同時,一道身影從門旁閃出。
那是喪标。
而他正雙手持着AK47突擊步槍,槍嘴對着狹窄走道中的三人。
「哒哒哒哒哒——」
TT、沙皮和小明本能地伏下,可是步槍子彈的速度遠勝三人的反應。
待在最後的小明邊伏下邊往側邊躲避,但TT和沙皮在走道中,唯一的掩護物隻是一個塑膠制、毫無保護作用的紅色垃圾桶。
小明感到子彈從頭頂上方劃過,刺耳的槍聲在梯間和走廊中反彈,火藥的味道湧進鼻腔。
在這短短三、四秒間,小明從本能地閃躲回複員警的思維—必須支援隊長和沙皮。
他知道貿然衡出去會換子彈,但身為員警,這一刻他隻能不顧安危地還擊。
然而這一刻槍聲停止了。
小明伏在地上,探身以槍口對着走道另一端的人影,卻見對方緩緩跪到,步槍丢落地上。
在有限的光線下,他看到喪标眉間有一個黑色的洞。
在小明仍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感到一股力量揪住自己的左臂。
「後退!」是TT的聲音。
小明如夢初醒,看清目前的形勢——在走道前方有兩具屍體,一個是捷豹,另一個是喪标,而小明身旁有半蹲着的TT,以及俯伏地上,大力地喘着氣的沙皮。
TT和小明拉着沙皮,後退回梯間,就在防煙門自動關上時,一串「哒哒哒」在門後響起,門上的玻璃應聲碎裂。
小明知道,那是石本勝。
小明和TT舉槍戒備,但看樣子石本勝不像喪标那麼魯莽,不到五秒鐘,門後變回一片靜默。
剛才喪标恃着手中武器火力大、TT等人被困在狹窄的走道中,便站在門前開火。
電光石火間,TT抓住轉瞬即逝的機會,朝敵人頭部開了兩槍。
點三八子彈威力雖然不及步槍子彈,但對人體而言,前者反而更有效,高彈速的步槍子彈穿透力強,可以打穿金屬,對人時很容易穿過身體,傷害不及低速、彈頭在身體造出較大空洞的手槍子彈。
隻是,任何彈頭也非常緻命。
「沙皮!沙皮!」TT呼喊着,企圖喚回沙皮的意識。
沙皮身中三槍,左盾和左邊小腿受傷,但最嚴重的是脖子正噴出鮮血。
「沙、沙皮哥!」小明見狀,立即用力按壓着沙皮脖子的傷口。
他知道這是頸動脈破裂,如果不盡力止血,傷者在敷分鐘便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
小明從來沒遇過同僚受重傷。
事實上,他甚至沒親眼見過受重傷的人,他當軍裝警員時,不知道是否運氣好,每次都能及時制止犯人,見過的傷者也隻是輕傷。
他不是沒接過死人的案子,隻是那些案件都是平凡的通報,例如某老人在家中意外跌倒死亡,數日後被發現,或是車禍中死亡的受害人。
換句話說,他沒經曆過那種生死一線,自己的行動足以影響一條人命的情景,更邊論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會否在下一刻被殺。
「要、要求救……」小明左手按壓着傷口,嘗試以染紅的右手挂上因為沖擊而掉下的耳機,卻因為雙手顫抖而挂不好,「Calling指揮中……怎麼沒聲音的……」
小明慌張地掏出放後褲袋的對講機本體,卻發現剛才躲子彈的同時不小心将它壓壞,對講機的外殼碎裂,按鈕沒有反應。
「嘩啊!」門外走廊隐約傳來驚叫聲。
這聲音令TT和小明警覺地回頭。
「小明。
」TT凝視着木門,以冷靜的語氣說:「放下沙皮,我們攻出去。
」
「隊長?」小明倏地擡頭,直瞪瞪地瞧着TT,不相信自己剛聽到的命令。
「放下沙皮,掩護我。
」
「隊長!如果我放手,沙皮哥會死的啊!」小明大喊。
他跪在地上,沙皮的血已把他的褲子染成一片猩紅。
「小明!我們是員警!保護市民比照顧同僚更重要!」TT怒道。
小明從沒見過隊長對部下如此動氣。
「但、但……」
「把沙皮留給支援隊!」
「不……」小明仍沒有放手。
「小明!這是命令!放手!」
「不!我拒絕!」小明聲嘶力竭地喝道。
小明沒想過,他會違抗隊長的命令。
「媽的!」TT罵了一句,拾起小明放在身旁的手槍,迅速檢查了子彈數,一把拉開被子彈打得破
破爛爛的木門,彎着腰往走廊沖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