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遠離一号車!」副手在警司指示下,向在場所有人員發出警告。
部分警員封鎖道路兩端,禁止車輛和行人出入。
「長官,請問現在幾點?」阿七向那副手問道。
「五點二十分。
」
「可以讓我接近一号車,檢查一下那個炸彈嗎?」阿七問。
副手向洋警司翻譯後,洋警司詫異地盯着阿七。
「為什麼你要冒險?」副手代警司問道。
一号車代表着香港員警,如果披炸毀的話,警隊士氣會大受打擊。
犯人應該早就算好這一步,即使沒成功暗殺處長,光是炸掉一号車,已能大大鼓舞左派暴徒,令市民質疑我們能否好好執行任務。
這不是一輛轎車的價值,而是警隊全體的價值。
我在防暴隊當值時跟拆彈專家學過一些拆彈知識,有處理爆炸品的經驗,如果炸彈結構簡單,我或者能保住車子。
」
洋警司點黠頭,對副手說了幾句。
副手說:「好,但你一個人能行嗎?需不需要人協助?」
阿七回頭向四周望了一眼,然後瞧着我。
喂,你不是說笑吧?
「這任務太危險,除非協助者自願,否則我不能要求任何人幫忙。
」阿七說。
你這樣說,即是要我自願出手吧?天啊,我又不是員警,我隻吃了一盒半點心……「我願意,長官。
我也讀過一些關于炸彈結構的書。
」
我還在猶豫之際,旁邊一名警員說道。
我回頭看了看,是剛才向洋警司報告一号車油缸有異物的警員,他眉頭緊蹙,似是相當緊張。
還好他開聲,我差點想舉手自薦,好險。
「好,你們盡管看看,别勉強,以自己的安全為先。
」副手代警司說。
阿七提着臨時找來的工具箱,跟那個自願當助手的警員,跑到一号車旁。
我們站在老還等待。
那個副手問我的身份,我便簡單交代一下,他再向洋警司報告,那老外隻是不斷點頭,沒有特别回應。
阿七躺在地上,上半身埋在車底,另一人則蹲在旁邊,用手電筒替阿七照明,我不敢直視,隻敢盯着副手的手表,看着分針緩慢地移動。
在渡輪上幻想民邦号爆炸的情景仿佛再次出現眼前。
時間變得很慢,很慢,可能下一秒便會出現轟然巨響,要我跟這位相處了一天的新同伴訣别。
分針慢慢移到二十五分的位置……「隆——」
一架飛機在我們頭上掠過,噪音刹那間令我們無法交談。
在震耳欲聾的飛機引擊聲下,我們所有人不約而同地擡頭望向那隻鐵鳥。
當我把目光從天空移回眼前,卻看到意外的景象。
阿七和那個警員站在處長的座駕旁,臉上挂着微笑。
阿七舉起右手,比出一個豎着拇指的手勢,我想,那是代表他們成功拆彈,而不是代表阿七想再到「第一大茶樓」吃點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