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你能記起來有個人,科菲·根菲,受傷了?”
“不記得。
”我驚訝極了,但是與此同時,回想起那晚混亂的記憶,好像的确有些不可思議的情節在飄蕩,比如有人坐在我身上,或者之類的。
然後就是同樣模糊的情愛的記憶。
“我們正在盤問所有參與的人,特别是你所在的那群人。
顯然你引起了不小的騷動。
你經常和你的男仆去跳舞嗎?”
“不是。
”我說。
“我很希望你能夠想起這件事。
這裡的人一般不會和我們實話實說,但是我想你作為歐洲人,應該會更熱心。
”
“恐怕事實就是我醉得不輕。
”
到目前為止,不管我怎麼回答,他似乎都不在意。
他一直十分友善。
是位好警察,我想。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你的全名是約翰·查爾斯·麥克納爾蒂,對吧?戰争時期你是工程兵,之後在這裡和多哥蘭為聯合國工作?”
“是的,主要是在這兒,阿克拉。
”
“但是公投的時候你在多哥蘭,對吧?”
“是的。
”
“那是什麼讓你留在了阿克拉呢,麥克納爾蒂先生?”
到底是什麼呢?
“我隻是在——休整,我想,在我回愛爾蘭之前。
我在寫點東西。
”我說,我很後悔這麼說了,但是同時也意外地為我這奇怪的行為自豪。
“哦?”他說。
我朝桌子那邊以及那本散落的會議記錄本,揮了揮手,仿佛這樣就解釋了所有要說的。
“我能看看嗎?”他說。
還沒等我用任何語言說出“能”或者“不能”,他就起身推開椅子朝桌子那邊走去,拿起那個記錄本。
他打開它,不知為何大聲讀出了看到的第一句話,随機地,莫名其妙地:“當我開始幾乎每周都帶她去戈爾韋的電影院時,我意識到電影對她而言就像是某種宗教信仰”“我沒看懂。
”他說。
“就是回憶錄,大概。
”我說,當時有多自豪,現在就有多窘迫,“我妻子幾年前過世了。
這是關于她的回憶錄,大概。
随筆。
”
“你覺得我能把它拿走嗎?”他說。
“這隻是私人的、非常私人的東西。
它和除我之外的任何人都無關,即便如此,我也不大明白我為什麼要寫它。
對了,我沒聽清你的名字。
”
他還在翻閱着紙頁。
“這是日記嗎?”他說。
“不是,我不覺得是。
我沒聽清你的名字,督察。
”
他好像暫時失聰了。
我真心不希望他把記錄本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