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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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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今天自己和湯姆·奎伊着了什麼魔,會瘋了一樣花一個小時唱以前的軍歌,《将所有煩惱裝進你的舊工具袋》《蒂珀雷裡》《你的球挂得低嗎?》,還有好幾首其他歌曲。

    奇怪,一戰時期的歌竟然也那麼适合二戰時期,明明兩場戰争并不相同。

    湯姆唱得絲毫不遜于約翰·麥科馬克,也許我會這樣想隻是因為在這片荒野中除了我自己呱呱亂唱之外,其他并沒有什麼可以比較的。

     我開車行駛在伊什庫曼山口[1]附近道路最差的地段。

    周圍全都是不同地質地貌,我不止一次想,地殼不過是生命的墳墓。

    我開着威利斯牌吉普車行駛在普什圖人[2]的領地内。

    現在是1945年初,戰亂依舊橫行,但是這裡隻有一片寂靜與荒蕪。

    俄國軍隊越過各個關口前往印度的威脅早已消退。

    日軍還在緬甸,我們之間橫亘着整個印度大陸,那個湯姆·奎伊再熟悉不過的噩夢。

    軍隊駐紮在西北邊境[3],因為哪怕沒有入侵威脅的地方也必須有人駐守。

    我正在讀《抗敵英雄》,盡量遠離是非。

    我正往一個更加偏遠的山隘口開去,因為我聽說有一段道路坍塌,落入峽谷,我得去看看該做點什麼。

    去那兒要開一天的車,鑒于我并沒有勤務兵或者同伴,我打算獨自在漆黑的山裡支一頂帳篷,我很是期待,因為沒有人會打擾我。

    幾公裡之前,我路過普什圖村莊,買了些誘人的桑葚酒。

    它就裝在陶壺裡,放在我旁邊的副駕駛座上,擠在書、雙筒望遠鏡和我的來複槍套中間。

    這裡氣候幹燥,我開車疾馳,身後揚起漫天灰塵,還能時不時暢飲一口,真乃樂事也。

     一個小時以來,我一個人影都沒瞧見,我心滿意足地執行着任務,自在地享受着這如畫般荒涼的風景,和紅酒帶來的蒙眬感。

    我哼着《開羅燈火闌珊時》的調子,我對這首歌很熟悉,因為這是蘿珊在舞會上會演奏的特别曲目之一。

    我又想起她那超凡脫俗的美和她如今的困境。

    岡特神父秉持公正,宣判她的罪行,抹黑她的名聲。

    可憐的湯姆。

    他對蘿珊的悲傷是無法掩飾的。

    我猜,她此刻正在斯特蘭希爾,可能睡着,也可能醒着,在吹風或是曬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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