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沈詩善女士,您是在座的嘉賓中唯一一位強烈反對祭祀文化的人。
那在您過世之後,也拒絕子女為您祭祀嗎?
沈詩善:當然了。
為了一個已經死了的人擺那麼一大桌子吃的有什麼意義?這是早就該消失的習俗。
金行來:您可不能因為在外面喝了點洋墨水,回來就随便亂說啊。
不能這樣小瞧傳統文化,貶低它的意義啊。
沈詩善:空有形式而沒有心意,就是白白讓人辛勞而已,而且受累的還全都是女人。
我已經告訴大女兒,在我死後絕對不要為我祭祀。
主持人:啊,女兒?您不是有個兒子嗎?
沈詩善:老三啊……就他?他能做什麼啊?我死後家裡的大小事務都交給大女兒來做主。
金行來:您可真是專挑難聽的話說啊。
沈詩善:您的想法和我的想法哪個走得更長遠,就交給後人來評判吧。
——TV讨論《預測21世紀》(1999年)
“我要為媽媽祭祀。
”
明惠在每月一次的姐弟聚會上宣布這件事時,妹妹們和弟弟都非常驚訝。
“現在嗎?”
二女兒明恩太了解比自己大兩歲的姐姐的性格了,因此努力用不惹惱她的語氣詢問。
“今年是媽媽去世十周年嘛。
”
“但是……媽媽不是說不讓我們祭祀嗎?”
最小的女兒景雅有些摸不着頭腦,而沈詩善唯一的兒子明俊繼續沉默地用餐。
三個女兒又想起了媽媽在節目中用不屑的語氣說“……就他?”的畫面。
偶爾姐妹們在背後一起罵明俊時會模仿媽媽的語氣,但在本人面前還是不好意思這樣做。
“釋迦牟尼也要求弟子們什麼都不要做,有誰聽了嗎?整個亞洲每年都被搞得天翻地覆啊。
今年是媽媽去世十周年,所以我想就祭祀這一次。
”
“也是啊,反正連面都沒見過的婆家爺爺的祭祀我都辦過不知多少次了,也想好好給媽媽辦一次。
”
景雅像平時一樣輕易就被明惠說服了。
雖然她是沈詩善再婚得來的女兒,但無論是她本人,還是其他三姐弟,都早已不放在心上。
“是媽媽自己說不喜歡的,還這樣做不太好吧?就像之前一樣找個不錯的飯店,擺上媽媽的照片一起吃頓飯就好了。
”
明恩不想輕易屈服。
“聽我說。
”明惠擦了擦眼鏡,重新戴上,“我們會去夏威夷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