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讓人感到不安。
雨潤很想問她:姐姐,你在看哪裡呢?你在看向庭院陰影裡的什麼地方呢?
這時候,泰浩敲了敲兩人身後的玻璃門,他穿着這幢房子裡放置的圍裙,看上去像已經在夏威夷生活了三十年的人。
“爸爸,怎麼了?”
禾秀為了不讓空調風漏出來,隻開了小小一道縫。
“叫你們來喝紅酒。
孩子們都睡了,現在是大人的時間。
”
雨潤很驚訝姑父把自己算在了大人裡。
好像不久前他還帶着自己坐旋轉木馬呢,現在已經承認自己是個大人了,有點像拿到身份證那天的心情。
雨潤和禾秀走進客廳,桌子上已經擺好農場紅酒和塗有果醬的餅幹。
手裡拿着果醬小刀的明惠有些不滿地說:“人們都說媽媽在杜塞爾多夫是個妖婦,把大藝術家玩弄于股掌之中,每天都做裸體模特,從一個派對穿梭到另一個派對,不停地和男人們對上眼。
其實媽媽做得最多的就是派對上給别人吃的法棍點心。
”
“啊,所以奶奶才隻會做餐前小食啊。
”雨潤像第一次聽說這個已經知道很久的事一樣,搭着話。
“我第一次到嶽母家來的時候,什麼也不懂,就對嶽母說想吃您做的蘿蔔泡菜,結果她轉過來盯着我看……哎喲,我忘不了那個眼神。
”泰浩耍着嘴皮。
“你真是沒眼力。
怎麼會讓我媽做泡菜呢?我們可是以買泡菜來吃為榮的家庭。
”
“那個時候我不知道嘛。
”
智秀聽着父母的對話呵呵笑着,她坐在雨潤和禾秀中間,挽着她倆的手臂,從小她就喜歡坐在中間。
放在禾秀和智秀中間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蔡斯的短信。
他說自己有事要到火奴魯魯來一趟,如果智秀願意的話,他可以給她介紹一些好玩的地方。
智秀吃了一片薄脆餅幹,味道普通,又喝了一口白葡萄酒,她暫時陷入了該如何回複他的思考中。
需要承認的是,蔡斯是智秀想要再進一步了解的人。
他讓智秀感到舒服,又是可以引發微妙緊張感和樂趣的聊天對象。
他一句讓她為難的話都沒說過,溫柔地為她着想,智秀喜歡這樣的人。
剛才說什麼來着?蔡斯告訴她珊瑚生長非常慢,有的種類一年隻能生長一厘米,準确來說是珊瑚的外骨骼在生長。
然後他問了智秀的身高,知道智秀有一米六八以後,就說要帶她親眼看看生長了一百六十八年的珊瑚。
智秀搖搖頭說這次旅行她沒有打算學潛水,結果不知怎麼就把自己的電話号碼給了對方。
從給他電話号碼的時候就知道他會發來短信……漫遊費要花不少了,她簡單地想了想,然後回複給對方見面的時間和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