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束縛,他走進營地,讓那些人大吃一驚。
這時候他們都該是成年人了,很可能留着胡子、腆着肚子,再也不是那天大搖大擺走進村莊的那群身材挺拔的小青年了。
都是壯實、粗鄙的男人,他們伸手去拿斧頭,看到埃德溫身後跟着的武士,眼睛裡會流露出恐懼。
可他怎麼能欺騙武士呢?這是他的老師,又是他最崇拜的人。
而維斯坦卻點着頭,滿意地說:“我一見到你就知道啦,埃德溫閣下。
在河邊把你從食人獸那兒救回來的時候就知道了。
”他将進入他們的營地。
他将釋放母親。
那些壯實的男人将被殺掉,或許會讓他們逃入山間的霧霭之中。
然後呢?他們要匆忙趕去完成一項緊急任務,同時埃德溫必須解釋,他為什麼要欺騙武士。
或許是為了讓自己盡量不去想這些念頭——因為他感覺到,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他說道:“武士,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不過也許你會覺得不禮貌。
”
維斯坦又躺了下去,沒入了黑暗中。
現在,埃德溫隻能看到一隻裸露的膝蓋,緩慢地搖來搖去。
“問吧,小戰友。
”
“我在尋思啊,武士,本來我們可以逃離修道院,早半天去找魁瑞格的,你和布雷納斯爵爺之間是不是有什麼特别的仇恨,所以你才留下來與他的士兵戰鬥?你連任務都暫時放到一邊,肯定有什麼重要的理由吧。
”
接下來的沉默很長,以至于埃德溫以為,武士在令人窒息的空氣中暈過去了。
但是,那隻膝蓋仍舊在緩緩晃動,當他的聲音終于從黑暗中傳來時,發燒引起的微微顫抖似乎已經消失了。
“我沒有借口,小戰友。
我隻能承認自己很傻,而且好心的神父還剛提醒過我不要忘記職責呢!你看,你師傅的意志力多麼脆弱。
不過,我首先是一名武士,面對戰鬥,如果我明知道能夠打赢,要我逃走可不容易。
你說得對,說不定我們本可以現在就站在母龍的巢穴旁,喊她出來迎接。
但我知道他們是布雷納斯的人,也許他自己還會來,不留下來與他們會面,我可做不到。
”
“那我猜得沒錯,武士。
你和布雷納斯爵爺之間有什麼舊仇。
”
“沒有真正的仇恨。
我們小的時候就認識,和你現在差不多大。
那是在西方的一個遙遠國家,我們住在一個守衛森嚴的要塞裡,二十多個男孩,從早到晚接受訓練,要成為不列颠軍隊中的武士。
我慢慢喜歡上了那些夥伴,他們都很優秀,我們像兄弟一樣生活在一起。
大家都很要好,隻有布雷納斯例外,他是爵爺的兒子,不屑于和我們打成一片。
但他經常和我們一起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