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的曲藝演員有阿小、小勝、圓右。
大概是圓右唱起來太慢的緣故吧,聽起來沒意思,我畢竟是個孩子。
小勝慢聲慢語說的單口相聲倒很有趣。
我記得他說過:最近流行披肩,假如那種東西披着好看,那麼,披個短門簾也該好看了。
我喜歡阿小(他已經是名演員了),特别是他講的《宵夜面條》和《醬烤馬》,都令人難忘。
阿小演一個拉着面條車沿街叫賣砂鍋面條的小販,我記得他那發自丹田的叫賣聲,會立刻把聽衆帶進寒凝大地的隆冬深夜。
《醬烤馬》這個段子,除了阿小之外,我還沒有聽過其他人的表演。
故事是說,趕馬人在荒村野鎮的小店裡喝酒,他那拴在外面馱着大醬的馬跑了。
趕馬人到處打聽馬的下落,問答也就越來越引人發笑,最後碰到一個醉漢。
“您見過一匹馱着大醬的馬嗎?”那醉漢說:“什麼?我年紀一大把,還沒有見過醬烤馬!”
我對那些曲藝家的表演十分神往,在回家路上那家炸蝦湯面館裡吃的湯面更是餘香滿頰。
特别難以忘懷的,是隆冬季節的炸蝦别有味道。
我最近從國外返回日本,當飛機快到羽田機場時就想:“啊,吃碗炸蝦湯面吧。
”但現在的炸蝦湯面可遠不如從前了。
說起來,從前的湯面鋪門前總是曬着煮過湯的骨頭,路過這裡的人都會聞到一股香味。
這種氣味令人難忘。
當然,門前曬着煮湯用的骨頭的鋪子現在也不是絕對沒有,然而那氣味卻根本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