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父親的姐姐,嫁給了秋田縣大曲的富?家。
這戶人家,就是那個讓弁慶念化緣簿的富?
在大曲,她家盡管不大,但畢竟是有護牆圍着的大戶。
她家的頂梁大柱是一個木雕的力士,上署“左甚五郎作”。
常見的木雕工藝品都署着“左甚五郎作”,但這個力士是否真是左甚五郎的作品就不得而知了。
另外,聽說富?家有正宗
不僅房屋構造表現出這家人的門第,隻從嫁到這家的姑媽的舉止風度就可知道這家的氣派。
那真是凜然難犯、壓倒一切的威嚴。
這位姑媽特别喜歡我,我也特别喜歡她。
她來東京時,父親總是隆重款待,以烤鳗魚招待她。
那時這種菜特别貴,我們難得吃一次。
姑媽總是留出一半遞給我,“小明,給。
”她去拜訪哪家親朋好友,我也總是跟着。
姑媽年紀已經相當大了,花白的短發、黑黑的牙齒
她外出時一定穿一件披風,兩手放在袖子裡。
這樣寫來,讀者也許以為她是抄着手,舉止粗俗,但并非如此。
她把袖子甩上去,攥着袖子走路,就像仙鶴或鹭鸶張着翅膀飛一樣。
和她迎面相遇的人無不驚奇地看着她走過去。
跟在她後面的我,既有些害臊,也有點揚揚得意。
姑媽走路時從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