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人在本來就夠狹窄的屋子裡弄個閣樓出租。
有個賣魚的年輕小販就租了這麼一間閣樓住。
這漢子每天一大清早就帶個鐵皮箱上魚市去賣魚。
他拼命地幹活兒,每個月一定穿上漂亮衣裳嫖一次女人,以此為樂。
總而言之,這裡的生活對我來說非常新奇,就像看三馬或京傳的滑稽小說一樣有趣,同時也是一種很好的學習。
因為這裡的老人大概是在神樂坂的曲藝場裡看管觀衆脫的鞋,或者是在電影院當雜役,所以他們很容易弄到額外收入,私制類似曲藝場或電影院的定期票,然後以便宜價格租給附近的人們。
我住在這裡的時候,利用這種票,白天晚上淨跑電影院或曲藝場。
那時,神樂坂有兩家影院,一家是放映西洋片的牛込館,一家是放映日本片的文明館。
曲藝場有神樂坂演舞場,此外還有兩處,隻是現在已把名字忘了。
我不僅在這兩家影院看電影,哥哥介紹的好影片在别的影院放映時,我也到那裡去看。
但能充分品味出曲藝場藝人的技藝之精妙,則是拜這段在神樂坂附近長排房的生活所賜。
落語、講談、音曲、浪花節,這些為民衆喜聞樂見的曲藝,對我後來的電影創作起到了難以估量的作用,這是我做夢也沒有想到的。
當時我隻是随随便便地欣賞而已。
而且,在這期間,我除了領略到著名藝人的藝術技巧之外,還接觸了許許多多助興藝人的技藝。
他們常常借曲藝場一席之地,展示自己的藝術才能。
直到現在我還不能忘記一位助興藝人表演的《糊塗蟲的傍晚》。
那是一出啞劇,說的是天色已近傍晚,一個糊塗蟲茫然伫立,望着通紅的晚霞和歸巢的烏鴉。
表演者表現出人物形象的滑稽可笑,也使人感到那景色的蒼涼和人物内心的凄楚,總之,把情和景全部呈現到了觀衆面前。
我對這位表演者的演技不勝驚歎。
另外,這個時期的電影已經進入有聲時代,我把至今印象仍然深刻的作品列出如下:
《西線無戰事》(邁爾斯通),《西線戰場1918》(巴布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