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認為這完全出于愚昧。
愚昧是人的瘋狂病症之一,以虐待沒有反抗能力的孩子或小動物為樂的人,純粹是瘋子。
然而這類瘋子并不認為這是犯罪,卻認為是理所當然,所以難以對付。
有一天,我在哥哥家裡待着,住在同一排房的一位主婦哭着跑進來,她兩手緊緊捂着前胸,雙肩一聳一聳地哭得十分傷心。
我一問,原來是她隔壁那家的主婦又在折磨前房的孩子了。
因為孩子哭得很厲害,她就從旁邊的廚房小窗望去。
隻見那家後娘把孩子綁在柱子上,孩子肚子上拴着一個很大的點燃的艾絨卷。
跑來的主婦還想跟我說什麼,可望了望門口又突然噤口不語了。
此時,一位略施粉黛的女人正經過我門口,頗有禮貌地向門裡打了個招呼就朝大街走去。
鄰婦目送那女人的背影,罵了一句畜生,狠狠地說,剛才面孔還像個女鬼一般,可立刻又成了這副模樣。
原來,方才從門前走過的,就是那個虐待前房孩子的後娘。
這實在是個令人捉摸不透的人。
鄰婦跟我說:明先生,趁她不在,把那孩子救下來吧。
經她勸說,再加上哥哥上班不在家,我就迷迷糊糊地跟她去了。
果然,朝那家的窗戶一望,隻見一個女孩子被男士用的腰帶綁在柱子上。
我從開着的窗戶跳了進去,像個小偷似的溜進了那戶人家,給那女孩解開了帶子。
那女孩卻翻着白眼瞪着我,惡言叫道:“你幹什麼!簡直是多管閑事!” 我吃了一驚,目不轉睛地盯着她。
她說:“我挨綁倒好,不然更受折磨。
”我仿佛挨了個嘴巴。
我能解開綁她的帶子,然而無法把她從捆綁她的境遇中救出。
對這個孩子來說,人們的同情是毫無意義的。
那種溫情反倒給她招來更多麻煩。
“你快把我綁上!”她惡狠狠地對我說。
我隻好把她重新捆綁起來。
簡直狼狽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