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僅是為了對付新東寶,也是考慮到幕後操縱他們的公司可能利用警察力量強行進入而準備的。
現在說起來近于笑話,但是那時,罷工的勝敗和員工的生計休戚相關。
我們這些在這裡成長起來的人對制片廠有股執着的愛,和攝影棚以及一切攝影器材有斬不斷的情感,所以願豁出命來保護它們。
恐怕新東寶的人也被和我們同樣的感情所驅遣,才企圖奪回東寶制片廠,因此,雙方形成了嚴重的敵對狀态。
他們雖然走了,但我們對他們仍有反感,特别是在他們走後,我們重建制片廠的艱苦的一年半中,這種反感就更加強烈。
當新的分裂分子和他們合流的時候,我們之間就形成更加強烈的對立,以緻無可挽回了。
況且,新東寶所有行動的背後,都有敵對公司的領導和有計劃地支持他們的制造分裂的首謀者在操縱,所以,這種對立已經造成雙方難以彌補的裂痕。
這次罷工使我最感痛苦的,是我被夾在東寶制片廠的員工與新東寶的員工之間,一方要求進廠,一方決不允許,我經常處在争吵不休的最前端。
當時,想要沖進來的新東寶員工之中,就有我從前的攝制組成員,他們說,為了把我從遭到限制的局面中解救出去,拼了命也要把我這個夥伴拉走。
這些人全都哭了。
看到這番情景,我對公司的領導憤恨至極。
我認為他們根本不想改正第二次罷工時所犯的錯誤,而且錯上加錯。
他們正在對我們精心培養起來的聰明才智的共同體進行無情的肢解。
我們目睹此狀,不能不痛哭流涕,他們卻覺得無關痛癢。
他們不知道,電影是用人的才能創造出來的,是靠這個才能的共同體創造的。
他們也不知道,為了創造出這樣的共同體,我們曾經付出多麼大的代價。
正因為他們無知,才恣意破壞這個共同體,絲毫也不覺得可惜。
我們仿佛是在賽河原上撿石子堆石塔的死亡兒童的魂靈,
這也難怪,當時的社長和主管工務的董事既不懂電影,對它也沒有感情。
這位主管工務的董事為了打垮這次罷工,什麼卑鄙手段都滿不在乎地用過了。
有一次,他讓報紙登出一條消息,說工會強迫我在作品中插入了一段台詞。
這純粹是捏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