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的一件事。
包廂的門緩緩關上,顧淵一邊走進來一邊脫下手上的皮手套,渾身散發着寒冬的凜意。
他并沒有坐下,而是直接走到了嶽霆的面前,語氣冰冷地問道:“時間寶貴,有話速說。
找我何事?”
“我想知道故宮南遷的車隊今日為何不能成行。
”嶽霆也沒有寒暄,直截了當地問道。
顧淵皮笑肉不笑地勾了勾唇角,“沒想到你這樣的人對這件事也感興趣。
”
“商人逐利,多少人都睜大眼睛盯着這地兒呢。
你說我都安排好了一切,一看蛇沒出洞,豈不是着急上火?”嶽霆現在扮演的角色是一個名叫邱詠的商人,之前也經常和顧淵有交易,當然是他出錢從顧淵那裡買情報。
畢竟有些情報沒法打探出來,而顧淵這種隻要能出得起價格就能給情報的沒節操的内部人員還真是很少,值得好好“保護”。
顧淵這回是坐了下來,一點都不見外地拿起桌上煙盒裡的雪茄,先是搓了搓,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才熟練地拿起雪茄剪修剪起來,“這個消息,我今天已經賣了好幾份了,也不差你這一份。
”
“痛快。
”嶽霆撫掌大笑,“不知,這是什麼價格呢?”
“便宜,你們都能做到。
”顧淵拿出煙盒裡配套的香柏木,撕開一個長條,用火柴點燃了這片香柏木,再靠近雪茄煙身用火焰烘烤,香柏木的木香混雜着雪茄的香氣,頓時在室内彌散開來,“你們若是得手,無論是誰,記得分我一份即可。
”
嶽霆眼鏡片後的目光鋒銳了一瞬間,随後笑道:“應該的,應該的!”
顧淵點燃了雪茄,享受地深吸了一口,“昨天上午,南京那邊開會,已經通過了故宮國寶南遷的提案。
隻是在誰來北平負責押運的問題上争執不休。
恐怕,在沒定下來誰負責之前,是不會有南遷這件事的。
”
“哦?”嶽霆眯了眯雙目,身體前傾,低聲追問道,“那依顧長官判斷,這時間大概還要多久?”
“得寸進尺了哦。
”顧淵輕笑一聲,吐出一口煙圈,鷹隼般的雙眸閃過一絲利芒,“算了,就告訴你吧。
行政院的宋院長态度很堅決,恐怕決定人選就在這兩日之内,等對方整隊來北平,還要把年過完。
我推算,大概至少還要一個月。
”
嶽霆輕舒了口氣,搖頭歎道:“真是連個年節也不讓人過安穩啊。
”還有一個月的時間,那還算夠。
就是不知道會是誰來負責故宮南遷,到時候肯定還是需要從顧淵這裡獲取情報。
顧淵又抽了幾口雪茄,嫌棄地咂吧了兩下嘴,“這根dannemann也太幹了,保存不當啊,浪費。
”
嶽霆見顧淵抽到一半就扔在煙缸裡的半支雪茄,眼角抽搐了幾下,克制了自己想要撿回來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