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
方少澤慢慢地走下火車,環視了一圈周圍的情況,一雙劍眉深深地擰了起來。
“長官,情況有些不妙啊。
”方守見自家少爺下來,連忙走過來彙報。
他也就比方少澤早下來幾分鐘,身上就已經落了一層薄薄的積雪,“人比想象中的還要多,而且我還發現了學生之中,有混入一些形迹鬼祟之人。
但沒辦法去抓捕,因為肯定會引起學生的激憤。
”
方少澤握了握雙拳,最終歎了口氣道:“是我失誤了,不知道暗中究竟是哪路神仙做的局,真是把我們給陷在這裡了。
”
“情況有這麼嚴重嗎?”方守忍不住問道,“我可以立刻去電話給警察局,調憲兵來維持秩序。
”
“你以為對方不會想到這點?他們肯定會有安排,就算去請求支援,估計也是會姗姗來遲,或者幹脆托詞借口不來。
”方少澤緩緩說道,“這如下棋一般,你下一子,對方就會有應對。
一子輸,全盤皆輸。
”
“那該如何是好?”方守跟在方父身邊,見過的都是商場或者政壇上的爾虞我詐,這種直接成百上千人的大場面,還真是頭一次遇上。
“你傳令下去,無論發生什麼情況,都不能動武,更不能動槍。
”方少澤徐徐吩咐道。
他的聲音不緊不慢,倒是讓有些焦躁的方守安定了下來。
“是,長官。
”
“一定記住此點,那些人恐怕就等着我們舉止失措。
到時萬一鬧出什麼人命來,第二天報紙的頭條肯定就是我們了。
”方少澤冷笑了一聲,“說不定他們早就把報道寫好了。
”
“我會讓人盯着那些形迹可疑的人。
”方守隻能這樣承諾,再多的他也做不到。
“嘗試着找學生團體的負責人談話。
最好能查到是哪個學校的,請老師來。
”方少澤冷着俊臉,雪花飄落在他的濃眉之上,更給他增添了一絲冷峻,話語都帶着冰珠,“學生都不懼怕士兵的,但他們肯定怕老師。
至于老師肯定都是明事理的,給他們講清楚事态,讓他們管好自己的學生。
”
“這個好。
”方守雙目一亮,又問清楚自家少爺暫時沒有其他吩咐了,立刻去安排人手做事。
方少澤看着方守的身影在人群中消失,緊繃着的俊顔卻并沒有半分輕松。
因為他知道這并不是快速解決事端的辦法,已經棋入死局,就隻能苟延殘喘,嘗試着用一些手段來延緩崩盤的時間。
聽着耳畔的呐喊和呼喝聲,方少澤竭盡所能地分析着。
不能用武力鎮壓,否則結果就是前門火車站慘案,造成全國乃至整個世界範圍内的惡劣影響,之後故宮的國寶就将永久地陷在北平,再也運不出去了。
可是他們又拖不起,學生都是一群沒什麼事情做又責任心很強極其容易被煽動的團體,火車今天走不了,明天一樣也走不了。
這樣拖下去,就像陷入了泥沼,不能動彈,卻也在慢慢下沉,直至被淹沒。
他簡直不敢想象,這些價值連城的國寶,沒有了宮牆的保護,萬一有心之人組織暴民哄搶,他就算身邊有多少士兵,都守不住。
然後結果就是還會發生慘案,而且性質更加惡劣。
方少澤知道自己犯了一個緻命的錯誤,因為他自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