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大一點的車站商丘離開封有一百五十公裡,再下一站徐州也就一百多公裡,我們運氣好的話,能在徐州過夜。
”
“那若是運氣不好呢?”沈君顧隻覺得食不知味,口中嚼着的豬肝也變得幹澀難吃起來。
“運氣不好就直接野外露宿呗!放心,直接睡在火車上也沒什麼不舒服的,而且有士兵們輪流站崗,總不會輪到你去扛槍。
”嶽霆把桌上的花生米一個個撿起來扔進嘴裡,眼中的殺氣一閃而過,“否則,你當我這些鹵味都是白給他們吃的?我們火力足夠,來一個就殺一個,來一幫就殺一幫!”
自從與沈君顧合夥做事之後,嶽霆也就不再在他面前掩飾自己的性格,經常露出殺伐決斷的霸氣。
沈君顧在這樣的潛移默化之下,早就習慣了事事聽從。
此時見嶽霆一副盡在掌握中的氣勢,倒是安定了許多,繼續喝酒吃肉了起來。
這第一天的行程,除了清晨時的波折很多,但在路上卻風平浪靜。
盡管是臨時打的招呼,但基本遇到所有路段都被優先讓行,保證了全速行進的速度。
每隔一段時間停下來靠站補充水和煤,也都是方少澤在前面拿主意,都是臨時起意,不會被人抓到規律。
他們還在路上接上來幾名技工和備用鐵軌枕木等器材,預備着到隴海線會有土匪提前弄斷鐵軌。
當然這都是抱着最壞的打算。
因為淩晨起得太早,士兵們都輪換休息,方少澤安排好了事情之後找空閑時間在包廂的軟卧上眯了一會兒。
不過也睡不踏實,沒一會兒就起來查看情況。
沒多久,他就發現換防的士兵們都帶着酒氣,查清楚竟是嶽霆在車尾搞得鬼,更是在心裡憋着一股火。
他派方守去看了一眼,幾乎全部士兵們都喝了酒。
所謂法不責衆,他沒辦法當衆責罵嶽霆,隻能又在心中狠狠地給他記上第二筆。
這日天黑之後,國寶列車的速度便不可避免地降了下來。
因為怕引人注目,到達重要關口或者地形不好的地方時,都是按照行軍作戰的規矩,把整個火車的燈都熄了,黑黢黢地向前行進着。
一路提心吊膽,直到晚上十一點左右,國寶列車才停靠在了彰德火車站。
彰德是金代時所啟用的地名,之前此地曾名安陽、邺城、相州……是大名鼎鼎的殷墟所在地。
二十年前的辛亥革命後,民國政府廢彰德府,複置安陽縣。
但彰德地名已經用慣,至今還未變。
彰德水陸交通便利,有水路北上天津,鐵路直通北平,所以二十多年前袁世凱借口回籍養病,卻并不去故鄉項城,而是隐居于此地,也是因為可與北平随時保持聯系。
彰德火車站早就安排了特殊站台等候國寶列車停靠,方少澤與等候至深夜的站長親切會談了少頃,後者知情知趣地适可而止。
月台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