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輩就會自動自發地投靠胡四爺,造成了餘家幫之内的毒瘤越養越大。
浩子有時候完全不了解,為什麼餘大帥會容忍胡四這樣的人存在,他也經常會向九爺抱怨。
而九爺總是回他一個高深莫測的笑意,并不多言。
“四哥,真是好久不見,依舊豐神俊朗,令九弟佩服。
”唐曉這句恭維的話說得滴水不漏,但配上她冷冰冰的表情和毫無起伏的語氣,聽上去更像是含沙射影的冷嘲熱諷。
胡四爺倒是也習慣了唐曉的脾氣,笑眯眯地也不變臉色,直接來到她面前飛身下馬,意氣風發地左顧右盼道:“小九啊,忙活了一晚上了吧?這麼為四哥着想,四哥真是好感動啊!”
這就是要明目張膽地搶地盤了。
唐曉眼光老辣,一眼就看中了此地,再加上她部署的暗哨、火力點、陷阱……餘家幫上下誰不知道她是個中翹楚?胡四爺一來,他的手下們就毫不客氣地開始換崗,這種活計他們也做得熟了,态度理所當然得讓人心中怄火。
唐曉的手下都是年輕氣盛的漢子,更是禁不起這種挑釁,一個個怒目圓睜,握着手裡的武器就要上前理論。
唐曉先是做了個手勢,讓蠢蠢欲動的手下們冷靜一下,随後冷冰冰地朝胡四一瞥,嘲諷道:“四哥想要九弟孝敬,九弟縱使心中不舍,也隻能勉強割愛。
隻是四哥有手下,九弟一樣也有。
九弟這些兄弟們連夜趕路,又忙了一個通宵,九弟不給他們一個交代,恐怕也說不過去。
到時這些兄弟們嘴碎,出去污了四哥的名聲,影響了我們兄弟之間的感情,餘老大恐怕也不會願意看到這樣的結果。
”
她的這番話說得無比圓滑,胡四聽着嘴角直抽。
說實話,他胡四還真不怕什麼名聲不名聲的,但唐九這話說得明明白白,他若是不吐出點什麼好處來,唐九以後肯定跟他沒完沒了,甚至鬧到餘大帥那邊也在所不惜。
再者,看着唐曉身後的那些壯碩漢子,個個滿臉憤恨,估計若是不能讓他們滿意,他胡四恐怕會吃不了兜着走。
權衡了一下利弊,再加上那即将到來的承載着無價之寶的專列正在臆想之中緩緩駛來,胡四也難得沒有磨蹭,立刻拍闆,把自己手下的兩家煤礦轉到唐曉名下。
經過一番讨價還價,唐曉把帶來的這些軍火也都留下,換了三家煤礦,其中一個煤礦還是據勘探礦藏很豐富的一家。
浩子等人的氣憤,在唐曉與胡四讨價還價的過程中就已經被消磨得隻剩下五分,其中的三分也很好地被即将接手的煤礦所安撫。
理智恢複之後,也就直覺地聽從唐曉的命令,把手中的武器也都與胡四的手下交割清楚。
唐曉倒是不怕胡四出爾反爾不把煤礦交到她手上。
胡四這人雖然搶功拍馬屁,但還是說話算話的。
否則一個反複無常的小人,在這道上是沒法混的,早就被人放暗槍幹掉了。
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說的話,就算是胡四也不敢翻臉不認人。
唐曉帶着自己的手下,行動整齊地從柳河鎮撤走。
浩子悶頭跟在唐曉身後騎了半天馬,終于忍不住趕上去低聲問道:“九爺,我們就這麼便宜了那胡四?”
因為策馬奔馳,唐曉的頭發全都被風往後吹去,露出她光潔的額頭,在她冷眼瞧過來的時候,五官越發淩厲逼人。
浩子忘記了呼吸,屏息了片刻,才聽到她淡淡開了口。
“之前還在嫌我們傻乎乎地去當先鋒往裡面填人,現在有人自告奮勇擋槍,還雙手捧着煤礦送上來,又不樂意了?”唐曉的聲音夾雜着戲谑,倒是有了幾分少年的意氣風發。
浩子這才弄懂唐曉的心思,心中僅剩的兩分不甘心也化為烏有,連忙降低了速度,跟後面的弟兄們偷偷分享去了。
唐曉也不阻止,勾唇微微一笑,目光沿着蜿蜒的火車軌道,投向了更遙遠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