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明顯走的不是原來的軌道。
嶽霆疑惑了一秒鐘,就立刻想起來這一帶煤礦衆多,有許多煤礦為了運煤方便,礦主都直接自己花錢修了鐵軌,最終和主鐵路接連,沒想到這樣的軌道倒是被這些匪徒們利用上了。
不過再想想,那些煤礦背後的主人說不定都是這些匪徒呢。
火車的颠簸開始令人難熬了起來,嶽霆确定自己都已經聽到了身後箱子裡沈君顧的幹嘔聲,無能為力地翻了個白眼。
一直到天黑的時候,車廂才停了下來,嶽霆和士兵們被依次拽下了火車。
外面被火把照得亮亮堂堂,嶽霆一眼就看到他們是在一處煤礦之中,周圍都是一群喜氣洋洋的土匪們,在歡天喜地地從貨廂上往下搬東西。
沈君顧毫無意外地被人發現,像是拎小雞一樣拎了下來。
他與衆不同的書生氣質和鼻梁上的眼鏡,讓唐曉為之在意,還多看了兩眼。
嶽霆并沒有多餘的動作,隻是眼神瞥到沈君顧的腰間時,凝滞了幾秒鐘。
而在後者被扔過來時,還好心地用身體接住了對方,防止暈車的沈二少直接軟倒在地。
肢體相接的那一瞬間,嶽霆确認了沈君顧身上的手槍居然沒有被搜走,眼神立刻亮了一下。
不過他也怕引起唐曉的注意,連忙低下頭做頹然狀。
沈君顧是真的快要暈過去了,自己都沒力氣站着,索性就直接趴在嶽霆的肩膀上,簡直不敢面對自己已經被俘虜的殘酷事實。
嶽霆卻依舊站得筆直,即使背負了另外一個人的重量。
他泰然自若地看着正在往下搬運箱籠的匪徒們,毫無一點緊張憂慮的焦躁。
他與衆不同的鎮定,引起了唐曉的警覺。
但唐曉卻完全不知道對方這種迷之自信究竟是從何而來,事已至此,群匪環繞,她不信這人還能扭轉乾坤。
嶽霆是真的不是很擔心,事實上他早就想過十多種路上可能遭遇的情況,現在這也隻是其中一種而已,并且不是無法解決的情況。
其實在緊鄰着最後一節車廂的貨廂裡,裝的是一箱箱的古籍,包括了文淵閣版的《四庫全書》。
這些書籍自然都是價值連城,可是在土匪的眼裡,卻一文不值,暫時不存在被賣掉或者被破壞的可能。
土匪們搬着沉甸甸的箱子下了火車,一個個都是眉飛色舞,如此沉重的箱籠,裡面該放了多少寶貝啊?有個匪徒實在沒忍住,用匕首撬開了箱子外面的木條,拎起裡面的木盒打開,臉上的表情立刻就僵掉了。
在寫着編号的書盒裡,一本本書籍碼得整整齊齊,還散發着幽幽的墨香。
但這并不是土匪們想要看到的畫面,他們先是齊齊怔住,之後瘋狂地把手中的箱子一個個撬開,裡面毫無意外都是書。
當第一個書盒被撬開的時候,沈君顧就立刻回過了頭,不敢置信地瞪大雙眼。
他一開始沒有反應過來,等到看見那些平日裡他們都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中的古籍,被毫不憐惜地一本本扔在地上,立刻就像被點着的爆竹一樣,暴跳如雷。
“快拿開你們的髒手!知道這些書有多珍貴嗎?而且那個可是楸木書盒!别扔别扔!壞了你們賠得起嗎?”因為沈君顧長得實在是太柔弱,所以土匪們也沒有把他的手綁起來。
此時的他也顧不得自己頭昏眼花,直接撲到了地上,一本本地撿着散落在地的古籍,痛心疾首。
他這樣沖出來,反而讓土匪有了撒氣的對象,沈君顧甯肯挨打也抱着書不放手。
不過預想中的疼痛并未出現,沈君顧睜開雙眼,正好看到有人攔在了他的面前,看身形纖瘦,個頭還沒有他高,不是很寬厚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