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來讓人帶來的,是沒戴眼鏡的那位,誰知道怎麼來的竟然是你。
”
“……”沈君顧的表情扭曲,他也不是傻子,立刻就明白了嶽霆做的手腳。
怪不得拿走了他的眼鏡!
怪不得心虛地問他是不是想要奪回那車廂文物!
怪不得說話的語氣那麼詭異!
唐曉挑着那雙細緻的眉,興緻勃勃地看着這俊秀男子生動多變的表情,越發感到有趣。
沈君顧雖然看不清這位九爺的臉,但也能感受到對方灼灼的視線,連忙解釋道:“對對,是嶽霆那家夥太可惡!居然把我的眼鏡騙走了!九爺你抓錯人了!”不過話剛說出口,沈君顧就後悔了,若這位九爺當真又遣人回去抓嶽霆,豈不是他們兩人都會陷在這裡?那一車廂的文物就更沒辦法了。
“哦?那人叫嶽霆嗎?”唐曉當然沒有錯過他臉上懊悔的神情,但以為是這小子在懊悔被人算計,“那你叫什麼?”
“沈君顧……”沈君顧正左右為難,順口就回答了對方的問題。
唐曉把沈君顧這三個字在唇邊念了幾回,覺得這樣儒雅的名字确實配得上他的臉。
若是換個時間地點,她倒是有陪他玩下去的興緻,隻是現在形勢緊迫,隻能速戰速決了。
這樣想着,唐曉便語氣高深莫測地對他說道:“怎麼辦?外面的酒宴都擺上了,再去派人把那嶽霆弄過來也來不及了。
難道讓我出去跟大家說,對不起,搞錯人了,我們改日再辦?”
這樣當然最好……但沈君顧卻不敢說。
不過他腦袋一向轉得快,知道了這位九爺感興趣的并不是他,立刻沒有了心理負擔,心思也活絡了起來。
他從床上撐起身,坐在了床沿上,靈機一動道:“這樣,我和九爺拜堂成親,隻要我帶着蓋頭,大家不就看不到我的臉了嗎?等糊弄過去今晚,到時候九爺再派人把嶽霆帶過來也沒什麼差别啊!”
唐曉聽着沈君顧的建議,表情微妙。
這家夥,真的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自動自發地把自己歸類為新娘,這樣好嗎?
沈君顧見九爺沒有回應,也看不清對方的表情,生怕這位九爺不答應,趕緊将手伸向領口的扣子。
“你……你在做什麼?”唐曉的聲音有種微不可察的怪異,連她自己都沒發現。
“趕緊換喜服啊!九爺是不是趕時間?”沈君顧自覺自己和嶽霆是完全兩種類型的男人,九爺之前都高冷地拒絕了門外的那位少年,肯定也不會喜歡像他這樣唯唯諾諾的。
沈君顧也接觸過幾個好男風的朋友,那些人也并不是見到男人就喜歡的。
正如男女之間,一個男人也不可能見到一個女的就喜歡,那簡直是有病。
所以沈君顧唰地一下就把身上髒污破損的長袍脫了下來,又看了看内衫也髒了,九爺拿來的那摞衣服裡也有替換的,便順便脫了個幹幹淨淨,利利索索地把喜服給換上了。
唐曉沒有任何預警地,直接就看到了沈君顧赤裸的身體,驚得她幾乎倒吸了一口涼氣。
事實上,她的手下兄弟們早就已經不把她當女兒家看了,天氣熱的時候裸個上身什麼的簡直太正常不過。
隻是此時與往日卻大有不同,她還是頭一次與一個年輕男子獨處一室,而對方卻脫了個精光。
這沈君顧的身材比例雖然毫無可取之處,也無半點肌肉,但依舊是牢牢地吸引了她的目光。
那白皙的皮膚、那修長的四肢、那随着動作而起伏的線條……
“砰!”門合上的聲音吓了沈君顧一跳,他眯着眼睛看了一圈,屋裡除了他之外空無一人,這才發現那位九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了。
咦?說好了要娶他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