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對拜……”
沈君顧機械地按照指示動作着,他的手還是被唐九爺牽着,中間有次他想要掙脫開,換來的是警告性的一捏,手骨被捏得生疼。
沒骨氣的沈君顧立刻蔫了,老老實實地被牽着,不敢擅動。
而這個“恩愛”的小動作,被衆人看在了眼裡。
餘威是滿意地笑了笑,而曹三爺則是悄悄地翻了個白眼。
這演戲還演上瘾了?
曹三爺拉長了聲音,高喊道:“送入洞房——”
大堂内一陣哄笑聲。
盡管看不到衆人的表情,但沈君顧依然臊得滿面通紅,恨不得立刻就避開去。
隻是他剛想擡腿就走,牽着他手的唐九卻紋絲不動。
沈君顧掙不開鉗制,隻能乖乖地站在原地,不知道還有什麼步驟沒有完成。
正在此時,一個尖細刻薄的聲音忽然從外面傳了進來。
“這九弟成親,怎麼不等我來喝一杯喜酒啊?”
沈君顧感覺到捏着他的手一緊,立刻在紅蓋頭下面龇牙咧嘴了起來。
看來這來的不管是誰,都不是真心來參加喜宴的。
這姗姗來遲,而且被人攙扶着進來的,是胡四爺。
他一身血污,走路還一瘸一拐的,滿臉悲憤之色。
衆人嘩然,但大部分人臉上都是幸災樂禍的笑容。
胡四爺在幫内的人緣極差,如今他受了傷遭了暗算,沒幾個人與他感同身受,反而心底裡都暗暗叫好。
“四哥一路辛苦了。
”唐曉挑了挑眉,客客氣氣地應道。
這胡四丢了馬,走回來估計也花了不少時間。
她這都擺上喜酒了,胡四才回來。
胡四看向唐曉的目光卻是滿心的忿恨和怨毒。
他即使再傻,聯想到唐曉之後順利斬獲一節國寶車廂的消息,也能反應過來自己被人利用了。
就算是毫無損失,依着胡四睚眦必報的性子也能逮着唐曉咬下一塊肉來,更遑論這次他吃了大虧,點子着實太硬,手下的兄弟死傷大半,其中甚至包括他今年剛滿十六歲的兒子胡來!
胡四就隻有這麼一個獨子,平時寶貝得跟眼珠子似的。
這次那小子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居然偷偷摸摸地跟了上來,而他竟然全程都不知道,直到最後打掃戰場給兄弟們收屍的時候,才愕然發現。
他的兒子!就那樣死在了鐵道旁……胡四回想起兒子那張充滿了恐懼和被鮮血塗滿了的臉容,更是心髒絞痛。
那孩子一向膽小怕事,又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
他找來還幸存的人質問,好幾個人都說看到了有人跟胡來煽風點火,遊說他子承父業,胡來這才不管三七二十一,悄悄地跟了上來。
現在想想,那人簡直就是居心叵測。
胡四的怒火簡直就要沖破天際。
面對着一身喜服渾身好端端的唐曉,再想到自己死不瞑目的兒子,胡四睚眦欲裂,總覺得對方唇邊的微笑就是對他的嘲諷。
腦中的理智被怒火燒得所剩無幾,胡四的眼中射出了刻骨的仇恨,周圍的人在說什麼全然聽不見了。
餘威其實早就習慣了胡四在他面前因為屁大點小事就胡攪蠻纏,也知道胡四做下的那些事非常不厚道。
但他是需要這樣一個人的存在的,去做他不能做的事情。
所以雖然餘威表面上支持胡四,但實際上他也知道這位做的是不對的。
唐曉在回來的第一時間,就把今天發生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跟他說過了。
胡四已經搶了唐曉的布置和武器,沒有發揮好,那也是胡四自己不争氣。
唐曉退讓到了極限,表面上是不與胡四起争執,實際上也是給他餘威面子,這一點餘威心知肚明,也非常滿意。
此時唐曉又遵照他的意思,迅速委屈自己成親,以打消餘猛的念頭,餘威現在整個心都是偏的。
所以胡四來酒宴上鬧,餘威便出聲呵斥他,有什麼事等酒宴結束之後再分說。
結果他的話音還未落,就聽到了一聲槍響。
大腦立時就有了預警,那種頭皮發麻的危險感知,他已經許多年都沒有感受到了。
隻是他早已不是當年反應靈敏身姿矯健的餘威,而是被酒色浸染安逸了許多年的餘大帥。
“砰!”胸口劇痛,餘威低頭不敢置信地看着溢出鮮血的胸膛,完全不能理解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把沈君顧撲倒在一旁,躲避子彈的唐曉,同樣也不能理解為什麼忽然就變成這樣。
雖然這就是他們本來的計劃,隻是沒想到胡四居然二話不說就掏槍射擊,她本來還覺得跟這胡四有得扯淡。
按照胡四的秉性,肯定不會說他搶了她的布置和計劃,反而會說是她唐九搶了他胡四的功勞。
說不定還會栽贓她實際上劫掠的是一整列國寶專列,妄想獨吞,瞞着不報,隻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