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成了幾片,好在都是榫卯結構的,也就隻有少許被真正摔裂,士兵們拼一拼就恢複了原狀。
嶽霆幫忙整理的時候,有士兵過來好奇地問道:“嶽大哥,沈公子人呢?”這些士兵們年紀都和嶽霆差不太多,但因為吃了嶽霆拿的鹵肉喝了他拿的燒酒,就自動自發地都叫了聲嶽大哥。
“哦,他喝喜酒去了。
”嶽霆随意地應道。
提問的士兵聞言一怔。
喝喜酒?這荒山野嶺的,去哪裡喝喜酒?
嶽霆卻是在煩惱,沒心思安撫士兵們。
他現在歸攏了這些書直接就走也可以,但沈君顧不在,他也不知道這些書有沒有疏漏,萬一丢了一兩本,那死腦筋的沈君顧非要再回來找可怎麼辦?再回來可就沒現在這麼容易了。
嶽霆又仔細看了眼楸木書盒,發現書盒蓋上都刻有該部書籍的書名和所屬部類順序,便讓士兵們按圖索骥,按照書盒來找書。
士兵們都是識字的,倒是不難,就是因為夜色已深,怕點火會燒到書,隻能借着不甚明亮的幾盞電燈來辨認書名,很費時間。
可是就算再費時間,嶽霆也沒催他們,他也知道這種事急不得,隻能安排足夠的人手去站崗放哨,一旦有異動就會有人示警。
熊七在幫過忙之後,就悄然離去了。
餘府那邊的情況,他雖然嘴上說不關心,但實際上還是放不下的,見嶽霆這邊塵埃落定,便快馬加鞭地趕過去了。
子時剛過,嶽霆等人還在埋首核對古籍的時候,就聽到一陣腳步聲傳來。
嶽霆心生警覺,沒有預警并不代表着沒有危險,也有可能是站崗放哨的士兵被人解決掉了。
他一個手勢,所有士兵齊刷刷地放下了手中的書,拿起繳獲的槍,訓練有素地對準了傳來腳步聲的方向。
從黑暗中走出來的,是沈君顧。
他先是愕然地看了眼對準他的一排槍,随後發現全都是自己人,便不再理會。
他的目光全放在了那些古籍上,連招呼都沒打,直接就快步撲了過去。
嶽霆松了口氣,這小子回來了,他們就省了好多事。
不過他也沒有放下手中的槍,因為跟着沈君顧後面走出黑暗的,正是唐九爺。
她的手中拿着一柄手槍,就算整個人暴露在數柄步槍的槍口下,也依舊穩如泰山。
嶽霆倒也是知道了為何他們沒有驚動站崗的士兵,有唐九爺在,自是熟悉這片區域,可來去自如。
“我的兄弟們呢?”唐曉沉聲問道。
“之前九爺怎麼對待我們的,我就怎麼對待他們。
”嶽霆回答的語氣十分玩世不恭,他的目光落在了唐曉穿着的紅衣上,再看了眼同樣身着紅衣的沈君顧,戲谑地挑了挑眉梢,“九爺這親,成得還真快。
”
一旁曾經詢問過沈君顧下落的士兵聞言風中淩亂,不說是喝喜酒嗎?怎麼是辦喜事了啊!他來來回回地看着唐九爺和沈君顧,這這……分明是兩個男人啊!
唐曉什麼都沒有說,她收起了手槍,施施然地别回腰間,自有一股旁人所不能及的風度氣魄。
嶽霆見狀也能分辨得出她的善意,也做了手勢,示意士兵們收了槍。
隻是還未等他再寒暄兩句,沈君顧就一臉陰沉地奔了回來,朝嶽霆一伸手,狠狠地說道:“還給我!”
嶽霆尴尬地輕咳一聲,從懷裡掏出水晶眼鏡。
還沒等他遞過去,就被沈君顧劈手搶過,呵了口氣,用身上的紅袍仔細地擦了擦,戴在了鼻梁上,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視線重新恢複清晰,沈君顧瞪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