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歸來的沈君顧,憋着一肚子的話想要跟人吐槽,結果就遭到了這樣的歡迎。
他郁悶地朝跟在他身後跳下來的嶽霆問道。
“估計是以為自己在夢遊吧。
”嶽霆瞥了一眼傅同禮,随意地說道。
他要忙的事情還多着呢,沒空和一時半會兒搞不清楚狀況的傅同禮閑扯。
正好他擡起頭,看到了聽到聲響奔出來的夏葵等人,便直接招呼他們找人卸掉車廂前面的馬匹,把這兩節車廂再挂接到專列上去。
傅同禮此時也回過神來,發現居然不是在做夢,一時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夏葵連忙上前扶住他,沈君顧也安撫他們說沒事,沒有一人因此死亡,所有丢失的東西也都在,無一本損壞丢失。
傅同禮知道沈君顧不會在這種事上說謊,吊着一晚上的心終于落回了原處,強撐着的身體一下子就垮了下去,被章武等人攙扶着去休息了。
夏葵在送父親離開時,忍不住朝沈君顧和他身後看了又看,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抿着唇走了。
而沈君顧則回過頭,看向站在他身後宛如背後靈的唐曉唐九爺,無奈地歎道:“九爺,你也看到啦,我們安全地到了徐州,真是讓您費心啦!”
“很好。
”唐曉含笑點頭,卻沒有半分要離開的意思。
她其實本來想的就是這樣放他們走吧,結果在看到嶽霆之後,卻又擔心沈君顧這麼單純,若是之後又被這姓嶽的賣了可怎麼辦?不可能誰都像她一樣這麼好說話的吧?
越想越是擔心,唐曉在沉吟了一下後,想到最近餘家幫乃是多事之秋,她避開一段時間對人對己都是好事,便遵從本心,一路送着他們到徐州。
看着期盼她趕緊離開的沈君顧,唐曉更是不爽,臉上卻笑着說道:“徐州離南京也不遠,我幹脆明天送你們去南京吧。
”
這怎麼行?之前是沒人知道,嶽霆也是當事人之一,沈君顧不怕這家夥亂說。
可是現在這唐九爺跟着隊伍一起前進,難保不會被人問出來身份啊!
沈君顧幹笑了兩聲,鼓起勇氣推托道:“九爺真是太客氣了,送我們到徐州已是感激不盡,真是不敢太勞煩九爺了啊!”求了你了!快走吧!
唐曉雙手環胸,看着沈君顧千變萬化的表情,更是起了逗弄之心,一本正經地說道:“那怎麼行?送佛還要送到西天呢!況且你當到了徐州就沒事了?這最後一段津浦路也不是那麼好走的。
”
“沒事,我們之前沒有你護着不也挺好的嗎?隻要九爺你不親自動手就好。
”沈君顧心中有鬼,總覺得周圍人的目光都落在他和唐曉的身上,他們因為時間緊并沒有換衣服,隻要細看就能看出來他們穿着的是一套的喜服。
他見唐曉當真沒有離開的意思,不禁着急地上前一步,打算拉着對方到暗處細談。
可是就在這時,剛剛離開的夏葵去而複返,見狀實在是忍不住地開口問道:“君顧,這位是……”
唐曉聞言眯了眯那雙鳳眸,她早就發現沈君顧的異常,而這個妙齡女子顯然與其情分不同旁人。
心中湧起一股說不出的醋意,唐曉直接一伸手,把沈君顧帶入懷中,朝夏葵勾唇一笑道:“你好,我叫唐曉,今晚剛與沈哥兒拜堂成親。
”
夏葵第一時間壓根沒聽到對方說什麼,她剛擡起頭看清楚這人的相貌,在昏暗的風燈之下,宛如踏月而來的俊美仙人,朝她展顔微笑。
夏葵的雙頰,立刻無法控制地染上了霞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