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的嶽霆那處擡了擡下巴,“也多虧了嶽霆想得周到,最後幾節車廂存放的都是書籍,就算被劫,匪徒們也不會對此有何妄想,誰也沒私藏。
若是換了其他國寶,可就不一定是現下這種情況了。
”
沈君顧一邊說着,一邊不由在心底感歎嶽霆的思慮周全。
若被掠去的不是一車廂書,而是一車廂的金銀财寶,恐怕當場就會被匪徒們分走大半。
到時就算是再周密的部署,也很難一個不漏地尋找回來。
唐曉在旁邊聽得都直翻白眼,這方少澤話語間的意思,她這個局外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這是在慫恿沈君顧欺上瞞下,私藏一些國寶呢!這軍官長得人模狗樣的,肚子裡的花花腸子倒是不少。
啧,看來她的沈哥兒是這群人裡面最單純的一個了,隻送他到南京好像也不是特别保險的樣子……
沈君顧沒聽明白?他當然聽明白了!但隻是裝聽不明白而已,适當裝傻是他的長項!
方少澤的表情僵硬了幾分,倒是聽懂了沈君顧話語之中的暗示。
那一車廂都是書,那麼他就沒辦法在其中做手腳,說丢了哪些金銀首飾。
而預先考慮到防止他這樣做的,是嶽霆。
現在細細回想起來,是嶽霆調換的專列,也給了他機會重新安排車廂順序。
難怪當初在他定南遷計劃的時候,嶽霆沒有提出任何意見,原來都是在這裡等着他呢。
其心計當真不可小觑。
方少澤倒是很快就調整好了心情,與唐曉認識了一下,交談了兩句,便安排他們去休息了。
此時離天亮也就隻有三四個小時,到了安全的地方,沈君顧早已困頓得睜不開眼睛,唐曉拽着他說了什麼,他也沒聽清,胡亂地點了點頭應付了過去。
他也懶得去休息室休息,直接跑上專列,随便找到個可以睡的地方,躺下就睡着了。
沈君顧是被一陣說笑聲吵醒的。
睜開眼睛就被刺眼的日光晃得有些迷茫,等神志清醒過來之後,覺得渾身上下酸痛無比,仿佛動一下腰都能斷了。
他知道這是因為昨天晚上從餘府騎馬到礦場,一路上與唐曉同騎,雖然不用他控制馬匹,但也被颠得夠嗆。
再加上他昨晚困極,随便就在硬闆長椅上躺下,睡了好久都沒有換過姿勢,身體自然開始抗議。
火車早就已經開起來了,咣當咣當地晃悠着,沈君顧感覺再這樣晃下去,他渾身都會散架子了。
肚子已經餓得咕咕叫了,沈君顧把睡歪的眼鏡戴正,從懷裡掏出懷表看了一眼,發現時間竟然已經是中午11點多了,他這一覺倒是睡了好久。
沈君顧扶着腰艱難地爬起身,看到隔着不遠處的一堆人正在聊天。
換回一身黑衣勁